他们进来。
“跟上。”
许元从矮墙后起身,快步穿过坡道,钻进铺子侧面的窄道。薛仁贵在后面跟着,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匕首。
窄道里伸手不见五指。两侧是夯土墙,头顶没有遮挡,但月亮还在云后面,照不进来。许元贴着左边墙走,手指划过粗糙的墙面,指尖上蹭了一层土。
到后门的位置,他停住了。
门开着,但不是被踹开的,门栓被割断了,切口平整,一刀到底。
许元伸手摸了摸切口边缘,冷的,没有温度。
他朝薛仁贵比了个手势:我先进。
随后一脚跨过门槛。
屋里全是藏红花的味道,浓得发苦。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但许元的脚踩到了什么东西。
他蹲下去,手指按在地面上。
有很多血。温热的,还没凉透。
“我们得找个火。”他说。
薛仁贵摸到灶台边,翻了一阵,打着了火折子。火光一亮,两个人同时看清了地上的东西。
一个人仰面朝天地躺着,双眼大睁。
正是白天巷子里蹲着的那个人。
他腰间的柴刀还插在刀鞘里,根本没来得及拔。喉咙从左到右被豁开了一道口子,气管都露出来了。血淌了一地,沿着地砖缝往外渗,渗到了门槛下面。
许元站起来,把整间屋子扫了一遍。
后屋不大,一张桌,两把椅子,靠墙码着十几只木箱,箱子上贴着波斯文的标签。角落里有张窄床,被褥掀开了一半,枕头掉在地上。
另一个人呢?
沈鹤年呢?
薛仁贵举着火折子往前屋走了几步,脚下一绊,差点摔了。他低头看,地砖上有道长长的刮痕。不,是拖痕。血混着土,从尸体旁边一路延伸到后墙根。
后墙底下,一块方形的石板被掀到一边。石板下面是个黑洞。
地窖。
冷气从洞口往上涌,带着潮湿的土腥气,盖过了藏红花的味道。
薛仁贵蹲在洞口边上,把火折子探进去。火光往下照了不到三尺就被黑暗吞了。看不见底。
“有台阶。”薛仁贵说。他用火折子的光照了照洞口边缘,石头台阶,一级一级往下,窄得只容一个人侧身走。台阶上有血,不多,零星几滴,已经快干了。
拖痕到洞口就断了。
许元退了两步,站在屋子中间,把整个现场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