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看了一遍。
桌子没翻。椅子没倒。除了窄床上的被褥和枕头,屋里没有打斗的痕迹。
一个匠官,跑了二十年,藏在阿勒颇卖香料。两个穿六合靴的人半夜摸进来要抓他。结果一个死了,喉咙被切开,连刀都没拔出来。另一个人失踪,连同沈鹤年一起。
而这间铺子的后墙下面,有一个谁都不知道的地窖。
许元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这人死的姿势很怪。不是正面被杀的。如果正面对敌,人倒下去应该是往后仰,后脑先着地。但这个人是侧着身子倒的,头朝门的方向,脚朝窄床。
他是进屋之后转身的时候被杀的。
凶手在他身后。
薛仁贵也想明白了。他举着火折子,脸上的光影一跳一跳。
“沈鹤年在等他们。”
许元没接话。他走到窄床边,弯腰捡起地上的枕头。枕头很沉,不像是塞了棉花或荞麦皮的重量。他翻过来,底下的布缝了双层,用指甲划开,里面掉出一块油纸包裹的东西。
打开油纸。
一把锉刀,小的,指头长。刀刃磨得锋利,边缘有细密的崩口。这不是普通的锉刀,这是修锉火器零件用的。
二十年了。
他还留着这东西。
许元把锉刀包好揣进怀里,走回地窖口。冷气还在往上冒。他往下看,什么都看不见。
“下去?”薛仁贵问。
许元没动。
一个能在两个持械的人进屋之后一声不吭地割开其中一个喉咙的人。一个提前挖好地窖留了退路的人。一个跑了二十年还随身带着锉刀的人。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匠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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