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一片上写着北衙,另一片上写着直入两个字的半边。
第五片最大,上面有一行半的字,笔迹潦草,落笔很重,像是写的时候手在发抖。能认出来的有两处:一处写着裴寂,一处写着钦点。
第六片和第七片拼在一起,刚好能凑出三个字。
第一批。
许元没动了。
薛仁贵在地窖口上面喊了一声:“有人来了。”
脚步声从铺子前门的方向传进来。急促,一个人。然后是木门板被拍响的声音。
“许元!”
程处弼的声音。
薛仁贵把他放了进来。程处弼跑得满头汗,喘着气就往后屋钻。他先看见地上的尸体,脚步一滞,然后看见掀开的石板和地窖口。
“怎么回事?”
“来晚了。”许元的声音从地底下传上来,闷闷的。
程处弼趴在洞口往下看。火折子的光在底下晃,照出许元弓腰蹲着的轮廓。
“沈鹤年人呢?”
“跑了。带着另一个人,或者另一个人的尸体。”许元把碎纸片叠好拿在手里,踩着台阶上来。他从洞口爬出来的时候,膝盖上沾了血和泥。
“看这个。”
他把纸片递过去。程处弼接过来,凑到薛仁贵举着的火折子跟前。
第一片,第二片。贞观三年。
第三片,第四片。北衙。
程处弼没什么表情,继续翻。
第五片。裴寂钦点。
程处弼抬头看许元。火折子的光把他的脸照得一明一暗。
“贞观三年,那是陛下登基的第三年。裴寂……”
“太上皇那边的人。”许元接了一句。
裴寂。尚书右仆射。太原起兵时候的老底子,跟太上皇李渊喝了一辈子的酒。玄武门之后,李二登基,裴寂还在朝中待了三年。贞观三年才被贬出长安。
“可北衙……”程处弼把纸片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声音压得很低。北衙是天子的亲军,百骑司,千骑,都归北衙统管,直接听命于皇帝。
裴寂一个太上皇的旧臣,怎么会跟北衙扯上关系?
第一批什么?第一批人?第一批军械?
许元蹲到尸体旁边,翻开死人的衣领,在后颈偏左的位置找到了一个刺青。很小,已经发青发糊。
一只隼。
程处弼也看见了。
他没说话。但他的喉结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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