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容悦的话如一把钝刀,狠狠捅进裕国公心口。
那日祠堂,裴曜钧跪在祖宗牌位前,执意要与裴家断绝干系,他被气得不行,还骂他忘恩负义。
原来,那孩子是用决绝的方式护着他们。
裕国公喉头哽住,说不出话来。
他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是我错怪了钧儿。”
裴夫人也忍不住,扑到丈夫身边,哭得撕心裂肺。
“我就知道、就知道钧儿不会那么铁石心肠,我的孩子啊……”
裴老夫人手中佛珠越捻越快,嘴唇无声翕动,眼角也落下泪来。
裴定玄与裴泽钰也垂眸,叹气。
厅内哭成一片,柳闻莺心中酸楚难言。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她安慰好裴夫人等人,方道:
“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把三爷救出来。”
但私通外敌是满门抄斩的死罪,裴定玄比谁都清楚。
裴曜钧能先一步有所预料,用决绝方式与裴家断绝干系,才能不牵连。
可若想救他出来,难上加难。
“我去找找旧日同僚,张阁老或是李尚书,他们虽已致仕,在朝中总还有些门生故旧,走走关系,或许能有法子。”
裕国公素来最重颜面,但为了孩子,也不得不豁出去,拼一拼。
裴定玄与裴泽钰互看一眼,都在对方眼底看到同样的沉重。
“父亲,此事怕不是走关系便能解决。”裴定玄扶住裕国公的手臂。
裴泽钰也起身,“父亲莫急,我们从长计议。”
萧辰凛既然敢设局,必定已将证据做得天衣无缝。
那些所谓的密信,恐怕连笔迹模仿、印鉴伪造都找不出破绽。
朝中余下的都是些老狐狸,哪个不是人精?
谁会为了一个无亲无故的人,去触皇帝的逆鳞?
裕国公何尝不明白?他只是不能什么都不做。
“总得试试,我这张老脸豁出去了……”
裕国公推开裴定玄和裴泽钰的手,颤巍巍往外走。
裴夫人哭着追上去,“我也去,我也去磕头,求他们救救钧儿。”
与此同时,柳闻莺也在想办法。
颐年庄能成为京城达官显贵养病的首选,靠的不仅是山水景致,更是柳闻莺苦心经营的人脉。
那些来此静养的老夫人、老太爷,哪个背后不是盘根错节的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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