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夫人垂下眼,攥紧手中绢帕。
四娘子轻轻碰了碰她的手,低声道:“母亲,柳姐姐是好人呀。”
终于,她端起酒杯,对着柳闻莺道:
“柳姑娘,从前……是我狭隘了,这杯酒我敬你。”
众人微讶,裴夫人是何等骄傲的人,竟当众向一个小辈赔罪敬酒?
柳闻莺忙起身,端起酒杯:“老爷、夫人言重了。”
两人对饮,一杯尽。
四娘子眼睛亮晶晶的,也跟着站起来。
“柳姐姐,我也敬你!若不是你,三哥哥他……”
她说着,眼圈红了,“总之,谢谢你!”
裴老夫人一直静静看着,柳闻莺照料过病中的自己,没想到扶裴家大厦于将倾也是她。
如今裴家重振,她成了座上宾,连自己那个眼高于顶的儿媳,都当众向她敬酒。
裴老夫人站起身
她一起身,满厅所有人都不敢坐着。
“闻莺,老身活了数十年,见过的人不少,可像你这般有胆识有仁心,真没见过。”
“这杯酒,老身敬你,敬你救钧儿的恩,敬你助裴家之情,更敬你一身风骨。”
柳闻莺眼眶一热。
她双手举杯,躬身:“老夫人折煞闻莺了。”
宴席后,月色如练。
喧嚣渐渐散去,廊下灯笼在晚风中打着旋儿,将青石板路照得斑驳陆离。
薛璧正欲离府,却见一人立在紫藤花架下。
那人身着深色锦袍,腰束玉带,身形挺拔,正是刚承袭裕国公爵位的裴定玄。
“薛公子留步。”
薛璧脚步一顿,心中微诧。
他与裴定玄的交集,一只手数得过来。
薛璧拱手,试探道:“裴大爷,不,现在是国公爷了,寻在下何事?”
裴定玄抬手示意薛璧近前,两人便站在了那架开得正盛的紫藤下。
“陛下赐你与陆野黄金千两,你可满意?”
薛璧挑眉:“陛下厚赏,自然感激。”
“但有的东西,是钱买不到的,你身负才华,不该拘泥于乡野村落。”
薛璧笑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国公爷这般抬举,是想让在下拿什么交换?”
夜风拂过,紫藤花瓣簌簌落下。
“离开闻莺。”
薛璧眉头拧紧,他忽然察觉什么,余光瞥向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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