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的月洞门。
那里影影绰绰,似有人影,是裴泽钰。
兄弟二人,一个明着谈,一个暗中看。
不愧是一家人,同心排外,他们的戏倒是演得周全。
“国公爷这是何意?”
裴定玄向前一步,月光将他身影拉长。
“薛公子,我知你与闻莺有情,但你们不合适。”
裴定玄继续道,语气渐沉,“何况陛下赏识你才华,你若愿入朝为官,我可保举你先在地方历练,凭你的本事,不出三年,必能崭露头角。”
薛璧心中一动,为官。
他曾经想过千万遍。
薛家当年也是官宦世家,但因站队错误,家道中落,父母郁郁而终。
这些年他心中何尝没有恨?何尝不想为薛家讨个公道?
可是……那桩旧案,牵扯的是先帝时的老臣。
如今那些人,致仕的致仕,去世的去世。
剩下几个萧辰凛的党羽,新帝登基后也已贬谪的贬谪,肃清的肃清。
仇恨不在,他该为自己争一争了。
如今新朝初立,万象更新,正是男儿建功立业之时。
黄金千两算什么?他要的是薛家清白,要的是父母在天之灵得以安息。
薛璧语气松动,“国公爷说得有理,我……”
话音未落,庭院另一头忽然传来娇俏灵动的女子笑声。
“哎呀!落落你慢些!”
“烨儿,不许抢姐姐的糖糕!”
薛璧循声望去。
海棠树下,两个两三岁的小娃娃正互相打闹。
穿粉衫的是落落,扎着两个小揪揪,跑起来像只蹒跚的小雀。
穿蓝褂的是烨儿,虎头虎脑的,抢不到就一屁股坐在地上。
石凳旁,柳闻莺怀抱霁川,温静舒坐在她身侧。
月光正好落在闻莺脸上。
她今日穿了身天水碧衣裙,外罩月白纱衣。
许是宴上饮了几杯果酒,双颊泛着淡淡的绯红。
此刻她正看向落落他们,眉眼弯成温柔月牙。
霁川白白嫩嫩的,小手紧紧抓着闻莺的衣襟。
另一只手却伸向那边玩耍的两个孩子,嘴里咿咿呀呀地叫着,似是想去凑热闹。
“霁川也想玩是不是?”
柳闻莺将霁川往上托了托,让孩子能看得更清楚些,又侧头对温静舒说了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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