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懂了。”
声音干涩破碎,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卑微又无助。
“听懂了就好。”陈老根冷哼一声,语气依旧冰冷,“别给我装可怜,我不吃这一套。从今天开始,天亮干活,天黑收工,全年无休,老老实实做事。”
说完,他转身走进破败的屋内,随手扔出一件破旧发黑、满是补丁的粗布麻衣,丢在武水生脚边。
“把你身上的衣服换下来,这件以后就是你的。”
武水生身上的衣服,是他出门时穿的干净褂子,是他最后一件来自家乡、属于过去的念想。
而这件破旧肮脏、沾满污渍的麻衣,是属于奴隶、属于囚徒、属于黑暗人生的标识。
新旧交替的,不止是衣衫,是人生,是命运,是光明与黑暗的彻底割裂。
他弯腰,指尖颤抖地捡起那件破旧麻衣,指尖触碰到粗糙肮脏的布料,心底一片冰凉。
他没有选择的权利,没有拒绝的资格。
在这片深山囚笼里,他的所有一切,尊严、自由、喜好、人生,全都不属于自己。
默默换上衣衫,干净的旧衣被随手丢在角落,再也无人问津。
破旧的麻衣宽大粗糙,套在单薄的身上,空荡荡的,冰冷的布料贴着皮肉,寒意彻骨。
从此,世间再无那个勤恳懂事、向往光明的少年武水生。
只剩梧桐村深山里,一个无名无姓、任人驱使、终生奴役的苦力囚徒。
换完衣服,陈老根立刻安排活计,没有丝毫休整的余地,没有半分怜悯体恤。
“院里杂草全部拔干净,柴火全部劈好码齐,屋后水缸挑满,早饭前全部做完,做不完不准吃饭。”
冰冷的指令落下,便是他绝境人生的第一场苦役。
武水生抬头,看向满院半人高的野草、堆积如山的硬柴、空空如也的大水缸。
活计繁重,枯燥辛苦,遥遥无期。
可他只能低头顺从,默默拿起墙角破旧的镰刀、扁担、水桶,踏入满是露水的杂草丛中。
清晨的山风刺骨寒凉,吹起他单薄破旧的衣衫,吹乱他憔悴凌乱的头发。
阳光穿过枝叶缝隙,落在他黝黑憔悴的侧脸上,明明是明媚的晨光,却照不进他漆黑死寂的心底。
他弯腰、低头、抬手、劳作,机械地重复着枯燥的动作。
野草划破他的手掌,露水浸湿他的裤脚,扁担压得他单薄的肩膀生疼,每一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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