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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被拐,是累死、打死、苦死。
女人被拐,是辱死、磨死、熬死、灵魂寸寸碎裂而死。
死得更屈辱、更悲凉、更无声无息、更无人知晓。
她们的家人,或许一辈子都在等。
一辈子都在盼。
一辈子都在寻找。
以为女儿在外打工、在外闯荡、只是失联、只是漂泊。
他们永远不会知道,自己视若珍宝、用心养大的女儿,在千里之外的深山黑村里,日日被当做工具消遣、夜夜被肆意消磨践踏,青春烂尽、清白尽毁、尊严全无、灵魂寂灭,最后无声腐烂于荒山泥尘。
回到陈老根家,夜幕彻底笼罩深山。
群山漆黑死寂,村落灯火昏暗,家家户户闭门闭塞,门后藏着无数不可言说的罪恶。
后院柴房依旧阴冷潮湿,漏风漏雨,霉味刺骨。
武水生蜷缩在稻草堆上,浑身伤痕,满身疲惫,满心寒凉。
白日血色杀人的画面、傍晚女孩被肆意消磨的画面,在他脑海里反复交织、反复回荡。
一边是暴力屠命。
一边是凌辱灭魂。
这就是这座深山炼狱,最真实、最完整的罪恶底色。
他忽然无比清醒地认知到——
侥幸活着、侥幸只受皮肉苦役之痛的自己,已经是所有受害者里,相对最“幸运”的那一个。
至少,他是男人,只流血、只受苦、只挨打、只劳累。
他不用承受日日凌辱、夜夜消磨、灵魂寸寸剐裂的极致屈辱与绝望。
那些女孩,承受的是世间最肮脏、最恶毒、最无解的毁灭。
无人救赎。
无人看见。
无人听闻。
无人替她们鸣冤。
无人记得她们曾经鲜活明媚的模样。
她们最终,只会化作荒山无名尸骨、尘泥余烬,湮灭于世间,干干净净,仿佛从未来过。
柴房夜风瑟瑟,穿透破败门缝,吹得少年单薄的衣衫猎猎作响。
武水生睁着空洞漆黑的双眼,望向远方模糊的夜空。
心底最后一丝柔软彻底灭绝。
余下的,只有冷、只有狠、只有忍、只有等。
他要活下去。
不仅为自己归乡。
更为记住这片黑暗、记住所有罪恶、记住所有被活活打死、被夜夜消磨、被无声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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