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粮,被活活打死。
城墙上的气氛开始变了。
那种变化很微妙,像冰面下的暗流,看不见,却能感觉到。士兵们不再挺直腰板,不再紧握武器,他们的眼神飘忽,他们的呼吸紊乱。有人偷偷看向城内的方向,看向那些高门大院的府邸——万俟府、张府、王府……
那些府邸里,有他们被夺走的土地,有他们饿死的亲人,有他们被践踏的尊严。
***
第三日,黄昏。
万俟府的书房里,万俟系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摊开着一幅邺城地图。烛火将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皱纹像刀刻一样深。
管家站在一旁,声音发干:“老爷,城东守军……哗变了。”
“什么?”万俟系猛地抬头。
“大约三百人,杀了校尉,打开东门,投奔益州军去了。”管家低着头,“吕无心亲自在城外接应他们,当场发放粮食和银钱,还说要按功行赏。现在……现在其他几门的守军也开始不稳了,张将军派人来问,要不要……执行军法,杀一儆百?”
万俟系没有说话。他看向窗外,夕阳正在西沉,将邺城的天空染成血色。远处传来隐约的喧哗声——不是战斗的声音,是人群聚集、议论、骚动的声音。
“杀?”他喃喃道,“杀得完吗?”
这三日,他试过一切办法。他派人去城墙上传话,说益州军的檄文都是谎言,破城之后一定会屠城;他下令将几个传播檄文内容的士兵当众斩首,头颅挂在城门上;他甚至亲自去军营安抚,承诺击退敌军后,给每个士兵赏银十两。
没有用。
檄文像瘟疫一样在城中传播。不识字的百姓围着识字的书生,听他们一遍遍念那些话;守军士兵在换岗时交头接耳,眼神里都是动摇;连一些中小官吏都开始暗中联系,商量着后路。
而益州军,就在城外五里处扎营。不进攻,不挑衅,只是每天按时喊话,按时操练,按时升起炊烟——那炊烟很浓,显然粮食充足。相比之下,城中粮仓虽然还有存粮,但已经被各大家族控制,普通士兵和百姓只能领到勉强果腹的份额。
“老爷。”管家又开口了,声音更干,“张裕张公……派人送来一封信。”
万俟系接过信,拆开。信的内容很简单:张裕决定开府门投降,希望万俟系“顺应天意,勿作困兽之斗”。信的最后还附了一句:“颜无双已承诺,只清算首恶。张氏愿交出七成土地,换全家平安。”
“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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