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伯符点点头:“‘震天雷’呢?”
“谷道入口和出口各埋了二十颗,用细线连着触发机关。只要有人踩到,或者马匹踏过,就会爆炸。”
“好。”伯符说,“告诉兄弟们,再坚持一天。明天,就是决战之日。”
士兵应了一声,又悄无声息地爬回灌木丛里。
伯符重新趴下,透过岩石的缝隙,看向下方的谷道。谷道在暮色中显得幽深而寂静,像一条巨蛇盘踞在山间。两侧的山坡上,松树在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松针和泥土的清新气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火油特有的刺鼻味道——那是埋设时不小心洒出来的,但愿不会被吴军的斥候发现。
他闭上眼睛,回想起三天前诸葛元元对他说的话。
“伯符,这一战,关乎整个南线的胜负。”她的声音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决绝,“如果成功,清舟的主力将遭受毁灭性打击,东吴再无力威胁益州。如果失败……”
她没有说完,但伯符明白。
如果失败,江州城破,南线崩溃,颜无双在北方的一切努力都将失去意义。益州将重新陷入战火,那个刚刚诞生的新秩序,将胎死腹中。
所以,不能失败。
绝对不能。
伯符睁开眼睛,看向天空。暮色四合,第一颗星星在东方亮起,微弱但坚定。他想起颜无双,想起那个在邺城废墟中捡起玉印的女子,想起她眼中燃烧的火焰。
然后,他想起诸葛元元。
想起她站在地图前冷静分析的样子,想起她在烛火下写信的样子,想起她说“清舟,该结束了”时的样子。
他握紧了手中的刀。
刀柄是温的,那是他体温的余热。刀身藏在刀鞘里,但他能感觉到它的锋利,它的渴望——渴望饮血,渴望战斗,渴望为那个新秩序劈开一条血路。
***
翌日,清晨。
清舟骑在战马上,看着自己的军队开出大营。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像一条黑色的长龙,在晨雾中蜿蜒前行。战旗在风中飘扬,盔甲在晨光中闪烁,马蹄声和脚步声汇成沉闷的轰鸣,震得大地微微颤抖。
他走在队伍的前部,身边是五百亲卫骑兵。这些骑兵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每个人都穿着精良的铠甲,骑着高大的战马,眼神锐利如鹰。
“陛下。”一个斥候飞马而来,在清舟面前勒住马缰,“前方发现益州军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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