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看着他,笔帽在手指间转了一下。
“心肌酶正常的情况下做这个决定在流程上是偏积极的。”
他没有说“你做错了”,也没有说“你做对了”,他说的是“偏积极的”。这三个字是中性的,客观的。
“不过结果证明你的判断是对的,”沈越把笔帽套回去,笔放在桌上,“动态心电图监测在高危胸痛患者中的价值经常被低估。不错。”
他没有再说了。
交班散了,人们站起来,椅子腿在地面上拖出一些声音。
陈原从最后一排走出来,经过林述身边的时候他的手抬了一下,拍在林述的肩膀上。一下,不重,没有说话,就那么一下,然后他走了。
...
上午的急诊。
患者来了又走了:感冒的,拉肚子的,划伤手指的;一个腰疼的中年男人拍了片子——腰椎间盘膨出,开了止痛药和理疗建议;一个流鼻血的老太太——填了碘仿纱条。
林述在一号诊室,陈原在二号。中间隔着一道墙,墙上有一个窗口,用来递病历,有时候能从窗口看到陈原那边的动静。
林述处理了三个患者,同样的时间陈原处理了四个。
林述在给那个腰疼的男人看片子的时候,从窗口余光里看到陈原在缝合。一个割了手的人。陈原的手很稳,持针器夹着缝合针穿过皮缘:进针、出针、打结、剪线。一套动作没有多余的停顿,护士在旁边递纱布,两个人的配合是默契的。
陈原缝完最后一针,撕手套,扔进黄色垃圾桶,跟患者交代了换药时间。患者出去了,从开始到结束大概十分钟。
中间有一段空档,两个诊室都暂时没有患者。陈原走到护士站倒了一杯水,站在那里喝了两口。
“今年规培结业考试通过率好像比去年低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看任何人,是对着面前的水杯说的。
没有人接话,护士站的护士在忙自己的事。
陈原把水喝完,杯子放回去,回诊室了。
...
中午。
食堂在住院部一楼,林述一个人去的,陈原不知道去哪了。
食堂的窗口排着队,今天确实有红烧排骨,陈原昨天说的。林述没拿排骨,拿了一份青椒炒肉和米饭。打饭的阿姨问他要不要汤,他说不用。
他端着盘子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周围的桌子上都是人,白大褂和蓝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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