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的心脏猛地沉了下去。
双侧脉搏不对称。撕裂样放射痛。大汗淋漓。
这三个极其凶险的体征组合在一起,几乎可以把“急性心梗”的剧本直接撕碎,直接把死神指向了那条人体最粗的、随时可能爆裂的血管——主动脉。
他一把抓过老李的左手,食指搭上桡动脉。
弱。微弱得几乎摸不到。
他又飞速换到右侧。
强。脉搏跳动得像是一根紧绷的钢丝,几乎要撞破皮肤。
两下摸完,沈越的脸色比刚才单向玻璃后还要冷硬十倍。
是真的。
这个倒霉的、有着严重未控高血压的群演,为了逼真地完成了十几次模拟挣扎的动作,硬生生在考场上把自己的血管壁给“撕”开了。
剧本变成了绝杀局。
那个代表着极度暴烈的猩红色【在撕裂】,依然悬浮在老李的头顶,并且颜色变得越来越深暗。
“抢救车里的血压计!量右臂!”沈越冲着那个跟进来的助理考官大吼。
助理考官手忙脚乱地撕开血压计的魔术贴,绑在老李的右臂上。打气,放气。
“两百二……收缩压220!舒张压130!”助理的声音劈了。
220的收缩压!
主动脉的内膜已经撕裂,血液正在疯狂地冲进血管壁的夹层里。如果血压继续以两百二的高压往里猛灌,这层比纸还薄的外膜,最多还能撑几分钟?
一旦外膜破裂,三千毫升的血液将在瞬间灌满胸腔,根本等不到推下楼。
“降压!马上降压!”沈越转身去翻那台备用抢救车的抽屉。
但他拉开第一个抽屉的手瞬间僵住了。
空了。
这是一台位于“前序临床技能培训中心”的抢救车!在今天的考核剧本里,这里根本不需要使用真实的急救药品。抢救车里只有几盒用来做心肺复苏模拟用的空安瓿瓶和过期的生理盐水。
没有硝普钠。没有艾司洛尔。没有任何可以用来经静脉快速降压的急救药。
“药!去楼下急诊科拿药!不,来不及了……”沈越的额头上第一次渗出了冷汗。他四处翻找,却连一支能用的药都找不到。
没有药。作为一个医生,哪怕你是主任,在物理干涸的绝境面前,你也无法用手去捏住病人爆裂的血管。
老李在床上发出了极其恐怖的嘶音。
“裂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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