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科安静了半秒,随后离心机启动,低低的嗡声贴着操作台往外传。廖晨把第一管、反应后样本、第二袋剩余血分别编号。放散液、吸附后血清、候选红细胞管一排排摆开,每支管外面都贴着新编号。
老赵亲手剪开第一管封存膜。
那管血已经不新鲜,但它在任何血制品进入姜禾身体之前就异常。今晚所有判断,都不能绕过它。
第一组结果出来,仍然泛反应。
第二组放散液有反应。
第三组吸附后的血清跑出来时,灯箱前终于出现了一点差别。原先几乎铺满整条柱的红色沉积,在部分候选管里往下沉了一截。它仍然不是阴性,仍然有反应,但不再像刚才那样整排被排除。
老赵把几张卡并排插上灯箱,用笔圈出三列。
“这几类抗原位点先避开。”他说,“强反应候选全部退。弱反应组继续洗涤复核。”
廖晨问:“这算找到方向了?”
“算知道不能往哪儿走。”
老赵把强反应卡放进已排除盒。盒子里已经压了厚厚一摞编号,每一张都是一袋血不能进入姜禾身体的理由。
第四轮复核出来时,天还没亮。
廖晨把卡拿出来,手指停在卡边缘。
“赵老师,这个不一样。”
老赵接过卡,插到灯箱中央。
这张卡仍然不是阴性。红细胞没有干干净净落到柱底,凝胶柱里还悬着细小沉积。可是上清没有肉眼可见的溶血颜色,反应强度从刚才的三到四加降到了弱阳。
老赵看了两遍。
廖晨压低声音:“能用吗?”
“不能说能用。”
老赵拿起笔,在候选血袋编号后面写:
【吸附后交叉:弱反应。肉眼溶血未见。已避开当前识别高危抗原位点。进入复核。】
他写完,把对应候选血袋从待筛架上取下来,放进复核篮。
那是今晚第一袋没有被直接退回的血。
二十分钟后,复核结果没有变。
仍然弱阳。
仍然没有肉眼溶血。
打印机把《高风险紧急输血放行单》吐出来时,老赵没有立刻签字。他把纸抽出来,放在灯箱旁边,先用黑笔划掉了系统自动带出的“相合”两个字。
廖晨看见那一笔,手指停在键盘上。
老赵重新写了一行。
【吸附后交叉:弱反应。肉眼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