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头发压在帽子里。她的手套还没脱,左手扶着治疗盘边缘,右手一直没有离开那根吸痰管太远。
林述问:“血从哪里出来?”
管澄说:“吸痰时先是管内见鲜红,之后他咳了一口,口腔和气切口都有。不是很多。”
邱予安补充:“现在气切口没活动出血。”
林述看向管澄。
管澄摇头。
“现在看不到。”
她停了一下。
“但这口血太干净了。”
邱予安皱眉。
“太干净?”
管澄把纱布往前推了半寸。
“普通吸痰擦伤,很多是痰里夹血,拖丝,颜色杂。”
她指着纱布。
“这个像刚从血管里出来。”
她没有再往下说。
因为那句话如果说出口,病房里所有人都要跟着变脸。
梁芸抱着保温杯的手紧了一点。
“不是说快能拔管了吗?”
没人马上回答她。
陆知远的眼皮动了一下。
不是清醒。
只是镇静和损伤之间的一点反应。
梁芸立刻往前半步,保温杯碰到床栏,发出很轻的一声。
“知远?”
床上的男孩没有睁眼。
床头的康复训练表还贴在那里。
第一口米汤还没开始。
治疗盘上先放了一根带血的吸痰管。
林述看着那根管子,视野边缘忽然浮出一行字。
【第一口血】
四个字很短。
没有多余解释。
它悬在陆知远气切管上方,冷白色,像贴在那根塑料管上的警示。
林述的目光停住。
第一口。
不是血量。
是顺序。
邱予安说:“我知道气切后出血不能轻视,但目前没有持续出血。凝血指标也还可以,血红蛋白没掉。要不要先让耳鼻喉镜下看一下?”
他说得很稳。
也很合理。
气切患者少量出血太常见了。
吸痰负压大一点,管子深一点,气道黏膜干一点,肉芽组织碰一下,都可能出血。
陆知远刚能追视。
神外、康复、家属都盯着他往回走。
没有人愿意因为一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