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子碾过地面接缝,响了一下。
管澄把吸痰管旁边的纱布重新摊平。
她没有催邱予安。
只把那一点鲜红放在所有人能看见的位置。
邱予安低头看陆知远。
床上的男孩十九岁,剃过的头发刚冒出一点青茬。神外手术后的伤口还藏在敷料下。这个年纪,本来不该被这么多管子固定在床上。
邱予安看了几秒,终于把病程夹合上。
“神外主责在我这儿。”
他说。
“我按院内危重响应升级。”
林述点头。
“CRIT只给现场建议。”
邱予安拿起电话,先叫耳鼻喉气道组。
电话接通得很快。
他只报了几个关键点。
“神外过渡监护区,气切第十八天,吸痰后少量鲜红出血,自限。现在高度警惕前哨出血。”
电话那头的孟郁停了一下。
“别换管。”
邱予安看了林述一眼。
孟郁继续说:“我过来。镜子能看,但看不见出血点,不等于安全。”
邱予安挂断,第二个电话打给胸外血管方向。
那边刚接起来,声音有些哑。
“什么情况?”
邱予安报完,电话里的人问:“现在还在出?”
“停了。”
对方没有骂人。
也没有说小题大做。
只说:“小血叫我,比大血叫我值钱。我来。”
电话挂断。
邱予安看着听筒,手指停了一下。
然后他把电话放回去。
麻醉和输血路径被通知下去,过程很短,没有谁大喊,也没有谁奔跑。病区只是忽然多了几个人,多了几个被提前摆到床旁的东西:气囊压力表,备用吸引管,抢救车,输血申请通道,麻醉气道包。
梁芸被护士带到床边稍远的位置。
她没走。
保温杯还抱在怀里。
她看着那些人靠近她儿子,看着那个还没拆封的换管包被移开,看着管澄把气切固定带旁边的纱布换成新的,却没有去动管。
梁芸问:“医生,他是不是又危险了?”
邱予安没有立刻说话。
林述说:“现在是在危险前面准备。”
梁芸看着他。
“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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