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沟里杀过。
旧水脉里也见过。
若他现在把那股劲放开,这些东西挡不住他。
一枪,最多两枪。
他能把这片棚脚清干净。
可他没有动面板。
一点都没有碰。
他提枪上前,脚步不快,甚至比平日慢半拍。
第一只骨鼠扑到膝前,沈渊明明能一枪钉死它。
他慢了半拍。
枪尖擦着骨鼠肩骨扎下,只把它压在泥里。
第二只从左侧绕来,赵铁刀背一挡,把骨鼠拍回沈渊枪前。
沈渊这才补了一枪。
第三只趁这个空档钻过枪杆,爪子擦着沈渊胸口划过。
皮甲上被拉开一道白痕。
赵铁脸色一变,刀锋贴地扫过,把那东西剁成两段。
“你再装下去,先死的是你。”
这半步退得很清楚。
至少在旁人看来,他确实被逼退了。
赵铁眼神微动,没说话。
他已经看出来了。
沈渊不是杀不了。
是在压着。
骨虱涌上来时,沈渊没有像旧水脉里那样直接找线头。他先用枪尾扫开一片,再后撤半步,把赵铁让到身侧。
赵铁一刀劈下,火油亲兵紧跟着泼油,火把落地,火线贴着石灰烧开。
骨虱在火里噼啪作响。
有人忍不住喊了一声:“烧着了!”
沈渊却皱眉。
烧着的只是最外面一层。
里面还有味。
更深的味不在棚脚。
在北门那边。
他抬头。
北墙上,陆成岳正站在女墙后,身边跟着两个弩手和一名传令兵。
隔着这么远,沈渊看不清陆成岳的表情。
但他能感觉到,陆成岳在看他。
传令兵很快从北墙跑下来,气没喘匀就喊:“校尉说,别追棚下。北门墙根也有动静。”
赵铁立刻问:“什么动静?”
“狼没冲门。”
传令兵吞了口唾沫。
“外头狼群停了。”
赵铁一怔。
停了?
沈渊却一点不意外。
狼祭侍不急着攻门。
它在看。
看他是不是会被这些骨鼠、骨虱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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