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兵迟疑:“空三步?”
陆成岳看着门槛下那些灰线。
“给他落脚。”
没人再问。
这三步不是给沈渊冲锋。
是给他万一回身时,还能有人拉住。
韩开山听见了,盾往左挪半尺。
赵铁也往右让了半步。
那一刻,北门内像被人硬生生腾出一条窄缝。
不宽。
只够一杆枪出去。
也只够一杆枪回来。
门外,骨哨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是催狼群。
是催尸路。
被床弩射断的蛮罴残骨忽然往前顶了一寸,灰火顺着旧钉孔往里钻,像有人把一截烧红的骨头硬塞进门槛。
北门内的火线被压得往后退。
盾手脚下泥地开始发黑。
韩开山肩头青筋暴起。
“再来油!”
“没剩多少了!”亲兵喊。
陆成岳终于抬手。
“床弩。”
两架床弩同时转向尸路中段。
弩手压弦。
巨弩发出沉重的绞响。
沈渊闻到那股药腥和焦铁味又近了一点。
狼祭侍在等。
等他忍不住。
等他提前放开那口气血。
沈渊也在等。
这等待比出枪更难。
出枪只要一瞬。
等却要把每一口气都压住。
灰线从火里弹起时,他想动。
老卒手背被削开时,他也想动。
李虎差点被线缠住脚踝时,他更想动。
可每一次,他都把枪尖往下压了一分。
不是不救。
是他现在一动,就会把狼祭侍真正要看的东西亮出来。
那东西想知道他到底还能拔高多少。
想知道残秽能不能顺着他拔高的气血爬进骨头里。
沈渊不能让它提前看清。
赵铁低声道:“还压得住?”
“压得住。”
“撒谎也说稳一点。”
沈渊咽下喉咙里的血腥。
“压得住。”
这一次,声音稳了。
门外灰火忽然往两边分开。
不是被风吹开。
是有什么东西从灰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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