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条。
是很多条。
黑色的线从雪里钻出来,一根根贴着地面,通向远处那座雪门。
每个孩子脚下都有一根。
王满脚下的线最粗。
因为他年纪最大,走得最稳。
木生脚下的线最细,一边走一边抖,像随时会断。
小鱼低头看自己的脚。
她脚下没有黑线。
只有一圈很淡的白。
那圈白跟着她走。
她走快一点,白圈就收紧。
她停下,白圈也停。
骨面人没有靠她太近。
两头矛奴狼影也只在两侧走,始终隔着三步。
小鱼把这个也记下。
三步。
它们怕她三步内的东西。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
可她知道,这能用。
走到一处枯树边时,木生摔了一跤。
他的黑线猛地绷紧,把他往前拖。
木生疼得哭出来。
骨面人没有停。
小鱼也不能明着停。
她只能故意把脚踩偏一点。
白圈擦过木生脚下那根黑线。
黑线像被烫到,松了一瞬。
木生趁这一瞬爬起来。
他惊恐地看小鱼。
小鱼轻轻摇头。
别说。
她继续往前走。
经过枯树时,她把藏在掌心的饼屑按到树皮后头。
又用指甲划了一下。
她不知道哥什么时候能来。
也不知道哥能不能看懂。
可只要有一点可能,她就得留。
走过雪门前,骨面人忽然停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南边。
像是听见了什么。
小鱼心里一跳。
哥追来了。
她不能笑。
不能回头。
她只是把手指更深地扣进袖口,硬生生把那点想哭的劲压回去。
王满低声道:“你真有人来救?”
小鱼看着前方。
“有。”
王满沉默了一会儿。
“要是他救不了呢?”
小鱼道:“那我也要给他留路。”
王满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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