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看沈渊。
“还能答话?”
沈渊道:“能。”
“你妹几岁?”
“十一。”
“你欠我几顿酒?”
“一顿没有。”
赵铁松了口气。
“行,还活着。”
沈渊没有笑。
他看向北边。
那里有一排很小的脚印。
孩子的。
其中一串,旁边每隔十几步,就有一点细碎盐痕。
小鱼给他开了侧口。
也告诉他,她还在往前。
沈渊握紧枪。
“追。”
骨面人被断腕后,正门前的四头矛奴狼影没有全追。
有两头留在门口。
一头拖着断刺,在雪门下方绕圈。
另一头低下头,去闻地上被沈渊挑起的雪泥。
骨面人看着西侧乱石。
它知道人走了。
却没有立刻进侧口。
侧口不是它开的。
是那个孩子留下的偏路。
它若强行钻进去,也会被旧空路削掉一部分。
骨面人抬起断腕。
黑册贴着断处,一点点长出新的骨指。
“沈小鱼。”
它又在册上写这个名字。
纸面依旧裂开。
骨面人的竖缝里灰光沉了沉。
“藏名。”
“空印。”
“活钉。”
三个词被它低低念出。
雪门前的风忽然停住。
远处玄狼岭方向,像有谁翻了一页更大的骨册。
骨面人跪下。
“人已入门后。”
“是否断路?”
过了很久,一道极冷的声音从北方传来。
“不断。”
“让他来。”
骨面人伏得更低。
“遵命。”
雪门正中,那片空白重新铺开。
可这一次,它没有向南。
而是向北。
像一张网,慢慢等着追来的人走进去。
沈渊并不知道正门后发生了什么。
可他在穿过侧口的一瞬,右腕残痕忽然冷了一下。
像有什么东西从身后看过来。
不是矛奴狼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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