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营比外营更安静。
安静得像所有哭声都被提前收走。
小鱼被带进去时,第一眼看见的不是人。
是许多空碗。
黑骨做的碗,整整齐齐摆在地上,每一只碗里都有一点灰。
有的灰还带着湿意。
像刚从人身上刮下来。
木生跟在后面,看见那些碗,脸色一下白了。
普通骨面人把他推到一边。
“低头。”
木生立刻低头。
小鱼也低头。
可她仍从眼角看。
碗边刻着字。
不是完整名字。
只是一些称呼。
阿娘。
二哥。
小满。
桃儿。
这些不是户籍上的名。
是别人喊出来的。
黑册连这些也收。
小鱼心里一阵发冷。
副使走到最里面。
那里有一张黑石案。
案上没有黑册。
只有副册。
还有一根很细的骨笔。
骨笔上缠着银灰色细线。
副使没有坐。
他站着翻开副册。
“沈小鱼。”
小鱼抬头。
她知道不能不应。
不应,可能说明她知道这不是自己的真名。
她低声道:“嗯。”
副使看着她。
“这三个字,是谁给你的?”
小鱼想了想。
“我哥。”
“他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叫?”
小鱼摇头。
“我不记得。”
这是实话。
她很小的时候,就被这么叫。
逃荒路上,沈渊叫她小鱼。
军属棚里,别人也叫她小鱼。
久了,她自己也觉得这就是名。
副使道:“不记得,还是被藏了?”
小鱼没有答。
她低头看自己的鞋尖。
鞋尖破了。
指头冻得发麻。
她让自己像一个听不懂的大孩子。
“我只知道我叫沈小鱼。”
副使把骨笔放到副册上。
“那就再验。”
小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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