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就举不起来了……”
他的剑柄果然在微微颤抖,剑身已经在持续震颤着,像一块被反复敲击的铁片正在缓慢释放余震。
“这不是来了吗。”钟铁山说。
第二兵线的领头人半蹲着,双掌撑着膝盖,喘气声从肺腑深处翻上来:
“我们四个……打了五颗大日……连口气都没喘上……你一来……捡现成的……”
“喘不上就闭嘴。”
钟铁山偏头看了他一眼,
“把气省着。”
第二兵线的领头人从喉间挤出一声笑,混着血沫和粗气,双掌撑着膝盖,喘气声粗重:
“老钟……那颗九层的……你一个人扛了几招?”
“三招。”钟铁山说,“第四招陆镇岳的剑先到了。”
“三招……”
第二兵线的领头人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背,那双手还在抖,
“我们四个打那颗八层的,打了快二十招才磨死……”
“那是因为你们都在省着打。”
钟铁山说,
“我上手就是全力,省不了。你们要是也全力,那颗八层的早就碎了。”
“全力?”
第一兵线的领头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声音里混着喘气和笑,
“我们四个当时还剩多少力,你心里没数?”
“没数。”钟铁山说,“反正比现在多。”
第三兵线的领头人扶着第一兵线领头人的手臂站着,声音很轻:
“钟前辈……真的多谢了。如果不是你及时赶到,我们四个撑不到现在。”
“谢什么,都是来打仗的。”
钟铁山摆了一下手,动作不大,幅度比平时小了不止一半:
“别说谢了。你们活着就行。都能活着回苍梧州就行。”
钟铁山偏头看了她一眼,
“你伤势怎么样?还能走?”
“能走。”她说,“就是没什么力气了。”
李金水把刀插回刀鞘,插了两下才对准,然后开口:
“老钟——你身上那件袍子是不是已经跟肉长在一起了?我刚才看你扯领口,扯不动。”
“血干了,黏住了。”
钟铁山低头看了一眼胸口,
“回去泡一泡就下来了。”
“泡?”李金水说,“你这得泡多久?我看那血痂比你拳头还厚。”
远处,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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