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动的把你们旁边那些不能动的先抬上去!”
第二兵线的领头人从半蹲的姿势中站起来,膝盖在站直的瞬间发出“咔”的一声脆响。
他站在原地缓了数息,才朝身后的第二兵线阵型方向挥了一下手:
“第二兵线——撤。”
“第三兵线——撤。”
地面的震动正在持续减弱,只剩下一些人走动的脚步声和伤员被抬上悬梯的响动。
战舰侧舷的舱门正在逐次打开,悬梯从舱门边缘放下,伤员们被扶着、抬着、扛着往上送。
一个断了左臂的年轻弟子被人搀着走上悬梯,他的嘴唇干裂,脸色苍白得像纸,每一次抬腿都像在扯动全身的伤口。
那二十出头的女弟子正靠在岩壁下,被两个同伴搀着站起来。
她的刀还握在手里,但刀尖点着地面,膝盖微微弯曲,像每一步都在消耗最后一点力气,她的同伴扶着她,她靠着自己的刀一步步往前走。
那中年汉子正站在阵型边缘,手里拖着一面半碎的阵盘。
阵盘边缘的灵光已经熄灭了,只剩下几条残留的纹路还在持续散发着微弱的光,他低着头走在队伍中间,没有往前赶,也没有落后太多。
李金水正从战场上走回来,经过那扇悬梯的时候停了一步,看了一眼那断臂的年轻弟子:“还能走?”
那年轻弟子正在被同伴搀着踏上悬梯第一步,听见声音抬起头,嘴张了一下,干裂的嘴唇扯动时渗出一点血丝:“能……能走。”
李金水点了一下头。
他转回头,朝战舰舱门走去。
钟铁山还站在战场中央,双手撑着剑鞘顶端,没有动。
他的呼吸节奏正在从均匀变成短促,像一面被反复捶打过的铁板正在缓慢释放内部的应力。
他的肩膀在微微往下垂,比第一次垂的时候更低了,从正面看上去像一棵被砍了半边根的老松正在缓慢倾斜。
李金水走过去的时候经过他身边,偏了一下头:
“老钟——你没事吧?我看你站不住了。”
钟铁山没有抬头看他:
“站得住。再站一会儿就能上去了。”
“你这叫站得住?你在抖。”
钟铁山的右手正在持续颤抖,幅度不大但肉眼可见。
钟铁山没有接话。
李金水看了他两息,没有继续问,转身上了悬梯。
他的衣袍上沾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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