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包扎完了。”沈青禾说,
“丹药还剩一些,阵盘只剩两块完整的。明天需要派人回昆仑州补充物资。”
“明天安排。”陆镇岳说。
雷渊又喝了一口汤,然后抬起头,看向东边那片还在翻涌的裂隙光芒:
“那个方向——你们说,那道裂缝什么时候能封上?”
“不知道。”林衍说,
“圣主们在里面打。裂缝什么时候封上,取决于他们什么时候打完。”
“那要是打不完呢?”雷渊问。
“那就一直开着。”林衍说,
“开着也行。妖魔敢再出来,我们还能再打一次。”
“还打?”李金水偏头看他,“林长老,你还能打吗?”
林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铁杖:
“打不动了。再打一次,老夫这把老骨头就要散架了。”
李金水没有接话。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碗里的水,水面已经被晚风吹出了一层细密的波纹。
远处有人喊了一声。
声音从营地东侧传过来,被风撕碎了一半,只剩“粥好了”三个字还能听清。
营地里的弟子们开始朝那个方向移动,
有人端着碗走过去,
有人直接用手拿了块干粮边走边啃,
有人还在帐篷里没出来——
呼噜声已经从某个帐篷里传出来了,闷闷的,像一只疲惫的野兽终于把呼吸调回了慢速。
石破军扛着一捆木柴从营地外侧走进火光里,
木柴在他肩膀上堆得像座小山,走路的步伐沉重,每一步都踩出一个明显的脚印。
他把木柴往地上一放,声音震得地面轻颤,然后在火堆旁边蹲下来,没有坐,只是蹲着,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
钟铁山是最后一个走过来的。
他走得很慢,从那艘残破的战舰方向一步步走到火堆旁边,中途停下来喘了两次。
他走到火堆边缘的时候已经没有力气蹲下了,只是把长剑卸下来横放在脚边,然后用一种极其缓慢的动作在原木上坐下来,坐下之后整个人的肩膀垂下去了,背弓着,像一个被放了半截气的皮囊正在缓慢塌陷。
“老钟——”李金水看着他,“你坐这儿不怕散架?”
“散不了。”钟铁山的声音沙哑,比白天又低了一层,“老夫这把老骨头,没那么容易散。”
“你现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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