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鸟冷着一张俏脸抛出一句,两弯秀气的眉头拧得紧紧的。
徐渭熊对这些话恍若未闻,目光越过剑坟,落在不远处的一个地方,旋即眼眸微微一亮。一位满头白发如雪的黑衫老人,正一动不动地盘膝坐在一块粗糙的山岩上头。
他面容枯槁得不成样子,整个人的精气神萎靡到了极点,就像是一盏耗尽了灯油的残烛,随时都会被一阵风吹灭……
此刻,老人那双空洞洞的眼睛,正茫然地望着远方无尽的黑暗,整个人活像是一尊被抽走了所有生命气息的石雕泥塑。徐渭熊迈着沉重的步子快步走上前去,脸上的神情复杂到了极点。
沉默了许久之后,她才终于轻轻地开了口。
“北凉徐渭熊,见过……吴家的老前辈。”
这个年纪的老人,又能够在那尊大魔头的剑下捡回一条性命,想来也就只剩下吴家剑冢当代的掌门人,那位修为已臻至半步地仙境界的吴见了!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眼前这位浑身上下感应不到一丝一缕气机流转的老祖宗,应当是顾天刹有意无意之间特意留了他一命。可如今这位吴家的家主大人,身上哪里还寻得着半分昔日里仙风道骨、执掌千年古老宗门时的绝世气度?分明就只是一个修为被废得干干净净、一颗心也跟着死透了烂透了的可怜老朽罢了……
吴见慢慢地转动着僵硬得像是生锈了一般的脖颈,那双空洞得让人心头发慌的眼睛,缓缓落在了面前这个素衣女子的脸庞上。过了好半晌,他那干裂的嘴角才艰难万分地扯出一丝比哭还要难看的惨淡笑意。
“原来是……是素丫头生养的闺女啊……很好,这样很好……”他顿了顿,目光从徐渭熊背后那三个女子的身上一一扫过,最后又重新投向了山巅下方那片死寂沉沉的剑冢废墟。他喃喃自语般地念叨着:“江湖……这就是江湖啊……”
“世上的俗人只看得见鲜衣怒马、快意恩仇的风光……又有哪个能看得透,这份风流潇洒的底下,垫着的全是累累白骨,还有那谁也逃不脱甩不掉的宿命。”
老人自顾自地说出这样一番话,语气之中充盈着一种将一切都看透了想通了的巨大悲凉,以及一种彻底放下的释然……“你们用不着觉得他手段残忍,也不必替我们吴家感到唏嘘惋惜……剑冢这个地方,从古到今就是一处强者称王、弱肉强食的所在……千年以来,一向如此!”
“今天顾天刹能够凭借手中那柄剑,将我吴家剑冢杀得鸡犬不留……等到将来有那么一天,自然也会有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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