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不发地领着三个女子朝山下的方向走去。
回去的这一路上,谁都没有开口说过哪怕一个字,空气沉闷压抑得几乎能让人活活憋死过去。
等到四个人彻底走出了吴家剑冢的地界,牵着各自的马匹来到山外那条荒凉的官道上时,清冷透骨的夜风迎面扑了过来,她们似乎才从方才那一路如同梦魇般盘旋不去的可怖景象中,稍稍挣脱出来那么一点点。
恰在此时,官道正前方那棵枯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树底下,一道雪白的身影正背负着双手,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无声地望着她们。
银纱似的月华纷纷扬扬地倾泻在他身上,恍恍惚惚之间,就像是给他披上了一层薄薄的银亮纱衣……那身形挺拔得宛如一株苍松,周身上下散发出的那股出尘气质,与身后那片刚刚才经历了一场惊天杀戮的死寂之地,构成了无比诡异而又无比强烈的反差。
徐渭熊松开了手中的缰绳,用一种像是在端详怪物的眼神,死死地盯住了那个实实在在、如假包换的大魔头。
红薯和青鸟也立刻停了下来,两双眼睛里满满当当地装着的,全是敬畏、困惑,甚至还有那么一丝……怎样也掩不住的恐惧。
唯独南宫仆射一个人,目光依旧是冷冷清清的,就那么安静地看着远处那道白衣胜雪的身影,握刀的那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悄悄地松了开来。
单枪匹马,仅凭手中一柄剑,就将一座屹立千年的宗门从上到下杀了个通透,居然还能毫发无损,一身白袍子上头甚至连一滴血珠子都找不见……都知道他的修为早已超凡脱俗,可也不至于妖孽变态到这种叫人无法理解的地步吧?
一弯残缺的冷月孤零零地悬在夜幕之上,天地之间万籁俱寂,连一丝虫鸣都听不见。
“顾天刹!”
目光像刀子一样锋利的徐渭熊往前跨出几步,声音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一般,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意,瞪得浑圆。“杀害柳三娘的罪魁祸首,早就已经被楚狂奴亲手给斩杀了!吴家满门上下千余口人,并非每一个人都犯下了该死的大罪……你问都不问便大开杀戒,将人家整个宗门屠得干干净净,一条条鲜活的人命在你顾大教主的眼睛里,到底算是个什么东西?”
徐渭熊的身子止不住地发抖,越往下说情绪便越激动。“犯下这种滔天的杀孽,你们逐鹿山从今往后必定会成为全天下人人得而诛之的公敌!”
红薯和青鸟也怔怔地瞪着那位白衣如雪的教主大人,两双眼睛里满满的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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