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新机器的铁壳子,回头跟旁边的副厂长说了一句:“这东西比我们厂里那批老古董强了不止一代。”副厂长伸手摇了一下机器的转轮,轮子转起来又轻又稳,几乎没有声音,副厂长愣了一下:“这玩意儿怎么这么安静?”
高晋在旁边笑着开了口:“好机器都安静。你们那几台老机器响得跟拖拉机似的,其实是轴承磨得差不多了,快散架了。”
设备装好之后,白玲从香港带了八个老师傅过来驻厂。针织厂这边四个,电子厂那边四个。老师傅到了厂里,先把设备调试了一遍,然后手把手教工人操作。
针织厂的老师傅姓陈,在香港的纺织厂干了二十多年,调机器是一把好手。他带着几个广州工人拆了一台旧织布机,把零件一个一个认了一遍,再装回去,装完了让工人自己动手拆一遍。拆装练了三天,工人摸熟了机器的脾气,才开始正式上机操作。
第一天正式开机,织出来的布还是断线。陈师傅蹲在机器旁边听了半天,把张力器调了半圈,又试了一卷布,还是断。再调,再试。调到第三天,终于出了一卷完整的布。陈师傅把那卷布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递给老周:“你摸摸这个手感,跟你们以前织的比一比。”
老周摸了摸,半天没说话,最后憋出一句:“比我们以前的好两档。”
电子厂那边更费劲。荷兰的生产线是全自动的,工人只要会按开关、会看仪表就行。但广州的工人之前用的都是半自动设备,一看全自动的机器,心里发怵,不敢碰。老师傅姓吴,脾气好,一个一个教,教完了让工人自己试。试坏了他修,修好了再试。
有个年轻工人叫阿明,第一次上手就把温度调错了,烧了一块板子。吴师傅没有骂他,把烧坏的板子拿过来看了看,指着上面的焊点说:“你看,这里的锡没化开,是因为温度太低。你调高了,又烧糊了。温度就在这两个点之间,你慢慢试,试几次就知道了。”阿明试了十几回,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温度,焊出来的板子又光又亮,他拿给吴师傅看,吴师傅点了点头:“行了,出师了。”
试了半个月,工人慢慢摸透了,产量开始往上走。针织厂的月产量从八千件涨到了两万四千件,电子厂的虚焊率从三成降到了百分之五。
第一批成品出来的时候,白玲从香港请了质检员过来。针织厂这边查了三天,质检员在报告上写了两个字:合格。电子厂那边查了两天,报告上写了三个字:优等品。
老周拿着质检报告,手都在抖。他当了三十年厂长,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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