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时候带了个铁塔般的壮汉,说是路上碰到的。那壮汉叫什么来着?好像是叫罗士信,性子沉稳实在,一杆铁枪耍得极为扎实,赵蚩逢人就吹嘘“看俺收的这个兄弟,一杆铁枪耍得比俺还猛”,那股子得意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捡了个金元宝。
夜色已深,州牧府的走廊上静悄悄的,只有几盏风灯在檐下轻轻摇晃。李宇出了府门,守门的卫兵见是他,连忙挺直腰杆行礼。李宇摆了摆手示意不必跟来,翻身上了奔雷踏雪驹,策马向城西的楚州大营而去。
从州牧府到大营要穿过半座城池。楚州的宵禁是亥时三刻开始,现在还差一刻,街上已经没什么行人了。偶尔有几个晚归的商贩推着空车匆匆走过,见到李宇骑马经过都是一愣,然后慌忙低头行礼。李宇一一颔首回礼,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夜色微凉,楚水上的风从城西吹过来,带着一股淡淡的腥味——那是王真武的水师大营在楚水下游烧柏油修船,味道飘了十几里。李宇策马徐行,远远地已经能看到楚州大营的轮廓。营墙上灯火通明,八个哨塔依次排列,每个哨塔上挂着两盏长明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守营的哨兵老远就看见一骑白马踏月而来,借着月光看清了马上之人,立刻挺胸行礼:“州牧大人!”
“起来吧。”李宇翻身下马,将缰绳扔给一旁的马倌,“今晚谁当值?”
“回大人,是岳韩将军。岳将军正在中军大帐审阅今日的操练记录。”
“陈都尉和赵将军呢?”
“都在演武场那边。慕容小姐也在——”哨兵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表情明显抽搐了一下。
李宇心里咯噔一声。慕容清瑶在大营里?上次她来大营,三天之内烧了陈定邦的军帐、把赵蚩的战斧拿去劈了柴、把白屠神的踏雪乌骓放出了城,最后陈定邦跪在他面前哭着求他把她调走。
“她今天又干什么了?”李宇问。
哨兵咽了口唾沫:“慕容小姐今天倒是没烧东西……她拉着赵灵小姐在研究什么新阵法,拿罗士信当先锋试阵。结果冲阵的时候罗士信没收住力道,一枪挑飞了辕门外的拒马,然后一头撞在旗杆上,把旗杆撞断了。”
李宇沉默了两秒。
“旗杆断了?”
“断了。碗口粗的旗杆,人没事,旗杆断了。罗士信还挠着头说能不能赔一根。”
“人没事就好。”李宇觉得自己作为楚州牧,首先要关心的应该是人。至于旗杆——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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