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过桐油的,能用三年。”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木屑,对赵蚩说,“明天我去柴桑渡口找王将军讨一根。”
赵蚩翻了个白眼:“那是人家水师大营的东西,你讨个屁。”
“我带壶酒去。王将军上次说想喝襄阳的杜康。”
赵蚩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反驳。
李宇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这罗士信为人沉稳实在,说话做事都带着一股子踏实劲儿,不耍心眼,不绕弯子。一枪挑飞千斤拒马,那是因为他算过绕不如挑——这是战场上磨炼出来的直觉,不是蛮干。一眼看出旗杆的木料有问题,还能说出榆木泡桐油的改进办法——这是多少年老卒才有的经验。这种人放在战场上,是能让袍泽把后背托付给他的。
“让他跟着赵蚩。”李宇开口了,语气笃定,“赵蚩是先锋将,罗士信跟着他当副先锋,正好。”
陈定邦犹豫了一下:“可是——”
“罗士信这种人,你用官位和军饷拴不住他。他认的是情分。”李宇的目光落在罗士信身上,看着那个壮汉蹲在地上把断旗杆的木屑一点一点捡起来,免得扎了别人的脚,“赵蚩对他好,他就服赵蚩。这份兄弟情分比什么军令都好使。你把他调到别的营,他也会听令,但那股子拼命的劲头就不一样了。”
陈定邦想了想,觉得州牧大人说得有道理,不再坚持,抱拳领命。
李宇迈步向演武场中央走去。慕容清瑶第一个看见他,下意识往赵灵身后缩了半步——她不怕她哥,不怕赵蚩,不怕白屠神,唯独怕州牧大人。因为州牧大人从不骂她,只会用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她,然后说一句“清瑶啊”,让她浑身发毛。
“州牧大人!”慕容清瑶挤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旗杆不是我撞断的!是罗士信!”
“我知道。”李宇看了她一眼,似笑非笑,“你的新阵法试得怎么样了?”
“还……还行。就是先锋冲劲太猛,阵型有点兜不住。”慕容清瑶难得谦虚了一回,然后立刻转移话题,一把拽过罗士信的袖子,“大人,这是罗士信!赵大哥新收的兄弟!他可厉害了!一枪就把拒马挑飞了!”
罗士信转过身来,面对李宇,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草民罗士信,见过州牧大人。”
他的声音沉稳洪亮,目光坦荡地直视李宇,不卑不亢。不是那种刻意的恭敬,也不是那种愣头青的莽撞,而是一种阅尽世故之后才有的从容和坦荡。李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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