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个人见过血,打过仗,经历过大场面。
“起来说话。”李宇抬手。
罗士信站起身来,比李宇高出整整一个头还多。李宇抬头看着这张方方正正的国字脸,心里又忍不住感叹了一句——赵蚩这个家伙,回乡探个亲都能捡到超一流巅峰的猛将。
“枪法跟谁学的?”李宇问。
“俺师父是襄阳城外牛家村的一个老卒,当年在燕州打过仗,退役后回乡种地。俺五岁跟他学枪,学了十五年。后来师父去世,俺就出来谋生了。”
李宇点了点头。襄阳老卒,五岁学枪——在罗士信自己的认知里,这就是他的人生,真实而连贯。他永远不会知道自己曾经属于另一个阵营,而这正是系统最精妙的地方。他朝兵器架那边扬了扬下巴:“赵蚩说你的枪法比他还猛。让我看看。”
罗士信转头看了赵蚩一眼,赵蚩咧嘴一笑:“去吧兄弟,让州牧大人开开眼。”
罗士信不再推辞,大步走到兵器架前,单手提起那杆丈二铁枪。那枪通体精铁打造,寻常士卒要双手才能勉强举起,他单手提着走到演武场中央,就像提着一根晾衣杆。然后在场中站定,深吸一口气,双臂一震。
呜——
铁枪在他手中猛地一抖,枪尖在夜空中画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带起的劲风将演武场边的营火压得齐齐一矮。紧接着,那杆丈二铁枪在他手中如同活物一般翻腾起来——拦、拿、扎、崩、劈、点、缠、绞,每一招都朴实无华,但每一招都带着千锤百炼之后才有的精准和凌厉。没有花哨的枪花,没有多余的虚招,每一枪都是奔着要害去的,干净利落,杀气腾腾。
最后一招,罗士信双手握枪,拧腰转胯,一枪刺出,枪尖破空发出尖锐的啸声,正中演武场边竖着的一根木人桩。铁枪贯胸而入,从背后透出三尺有余,木人桩却没有炸开,只是从枪尖穿透的地方裂开几道细细的纹路。
力透千钧而不散,劲贯一点而不泄。
演武场上鸦雀无声。赵蚩的嘴咧到了耳根,慕容清瑶瞪大了眼睛,赵灵放下了手中的军阵图,陈定邦倒吸一口凉气。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这一枪的功夫,没有十五年以上的苦练绝对练不出来。整个楚州大营里,能把力道控制到这个地步的,不超过五个人。
罗士信拔出铁枪,枪尖一抖,甩掉木屑,反手将枪靠在兵器架上,转身对李宇抱拳:“献丑了。”
“不丑。”李宇走到他面前,抬头看着这个铁塔般的汉子,眼中是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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