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李宇抬手,“骑术不错。在楚州待了多少年了?”
“回大人,十年。”木华黎站起身来,身姿笔直,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每个动作都带着军人的干脆。
“草原上的事还记得多少?”
木华黎沉默了一瞬,那双鹰一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记得不多。只记得很小的时候在草原上放羊,后来打了一场大仗,部落没了,我就被装上车拉走了。那以后的事,反反复复就是被卖来卖去,直到管先生买了我。”
李宇点了点头。系统植入的记忆是这样的——童年的草原记忆是模糊的碎片,成年后被贩卖的苦难经历是清晰的烙印,遇到管平之后的人生才是完整而连贯的。在他自己的认知里,他不是什么草原名将,只是一个命大的奴隶,被一个好心的楚州文人买了下来,从此换了个人生。
“恨不恨把你卖掉的人?”李宇忽然问。
木华黎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得让人意外:“不恨。草原上就是这样,弱肉强食,胜者为王。我的部落输了,我成为奴隶,这是草原的规矩。如果当年赢的是我们,被卖的就会是别人。”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如果没有被卖,我也遇不到管先生,学不会兵法韬略,更来不了楚州。草原上的规矩是抢到的东西就是你的,管先生教我的规矩是靠本事挣来的才是你的。我觉得后一种更好。”
管平站在一旁,听到最后一句话,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眼底藏着一丝骄傲。那表情,像一个先生看到了自己最得意的门生在台上大放异彩。
李宇也笑了。他伸手拍了拍木华黎的肩膀,语气认真:“楚州不看出身,只看本事。你有本事,楚州就用你。”
木华黎没有说话,只是再次单膝跪地,右手按在胸口上,低下了头。他什么都没有说,但这个动作比任何誓言都更有分量——一个骨子里流着草原血的人,肯对你低下头,就是把命交给你了。
李宇转身离开骑兵训练场,管平提着灯笼跟在后面。走了几步,李宇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训练场上那个重新翻身上马的身影。
夜风中,木华黎骑在那匹黄骠马上,背影挺直如松。头顶是南方湿润的夜空,脚下是楚州厚实的土地。他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十年,从奴隶到骑兵副统领,从草原少年到楚州将军。他不知道在另一个时空里,他本该是成吉思汗麾下最耀眼的将星,本该在斡难河畔的战旗下率千军万马横扫天下。
但此刻,他只是楚州骑兵营的副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