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州城头,那面飘扬了十几年的血色战旗被人解下,换上了楚州的金色旗帜。晨光洒在新旗上,旗面上的金线在风中闪闪发亮,整座城池从持续了多日的战火喧嚣中骤然安静下来。街巷里偶尔还能听到楚州士卒清理战场时发出的短促口令,远处西门方向,随军工匠们正在将断裂的城门从废墟中拖出来,准备换上新门。
李宇策马穿过长街,马蹄踏过破碎的青石板和散落一地的箭矢,两侧的民房在战火中冒着余烟,但街面上已经看不到战斗的痕迹。他经过州牧府前的广场时,看到几个亲卫正在用清水冲洗台阶上的血迹。李宇翻身下马,将撼岳裂云戟递给身旁的亲卫,独自走进了州牧府正厅。
孟炎的遗体已经被收敛。按照李宇的命令,这位末路枭雄将按照州牧之礼厚葬于辰州城外的将军岭,与管承、夏侯威两位殉城之将同葬一处。李宇站在厅中,目光扫过那张空荡荡的座椅,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对跟在身后的潘宇说:“孟炎的葬礼,按州牧之礼办。管承和夏侯威的家人,楚州养着。辰州的降卒,愿留的编入楚州军中,不愿留的发路费遣散回乡。城中的百姓,秋毫无犯,有趁机劫掠者,军法处置。”
“末将领命。”潘宇抱拳,转身大步走出正厅。
李宇又在厅中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出了州牧府。辰州已经拿下了,但后续的事情还多得很。他现在要去见一个人。
楚州中军大帐。帐中安静而整洁,帅案上摊着一幅还没有来得及收起的辰州城防图。徐庶正坐在侧案前誊抄降卒名册,手中的毛笔在纸上发出沙沙的轻响。一个年轻人坐在帐中客位上,双手捧着一盏茶,坐姿端正得像是用尺子量过的一般。他的年纪不大,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穿一身墨蓝色的粗布衣袍,袖口和衣襟上沾着几块淡淡的墨迹,腰间挂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工具袋。面容清秀,眉眼之间透着一股子沉静专注的劲儿,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既不东张西望,也不显得拘谨,就是很安静地等着。
他脚边放着三个大小不一的木箱,每个木箱的锁扣都是一种从未见过的机关结构,没有锁孔,没有钥匙,只有墨家弟子知道怎么打开。
李宇掀帘而入,徐庶放下毛笔站起身来,正要开口介绍,李宇摆了摆手示意他继续誊抄,然后走到帅案前坐下,目光落在客位上那个坐姿端正的年轻人身上。年轻人放下茶盏,站起身来,双手交叠在胸前,微微躬身,行了一个墨家弟子特有的平揖礼。
“墨家嫡传弟子墨执弦,见过州牧大人。”他的声音清朗而不张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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