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伙计房里阴暗逼仄。
汪元坐在床沿，回想起演武场上那拳拳到肉的震撼画面，一股强烈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熟练度面板可以提升技法，但肉身的磨砺、力量的积累，根本不是一朝一夕能填补的鸿沟。
这该死的阶层壁垒，犹如一座大山死死压在头顶，到底要如何才能将其彻底粉碎！
正当他暗自捏紧拳头时，木门被推开。
一个浑身缠满绷带、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惨烈身影挪进了屋子。
是于洋。
他那张脸肿得老高，眼睛只剩下一条缝，嘴角却还努力扯开。
于洋一瘸一拐地挪到汪元跟前，神秘兮兮地压低了破锣般的嗓音。
“汪元，别藏了，我今儿在擂台底下可瞧见你了。”
汪元抬眼，目光没有半点波澜，权当默认。
于洋一拍大腿，痛得不行，却依旧按捺不住倾诉的欲望。
“你也眼馋那护院的差事是不是！”
“听兄弟一句劝，下次十五，直接把名字报上去！”
他费力地比划着，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这选拔啊，三分看本事，七分看运气，万一遇上个吃坏肚子的守擂护院，那咱们不就直接平步青云了！”
汪元在心底发出一声冷笑。
运气？
拿自己的命去赌别人的运气，那是无可救药的蠢货才干得出来的事。
见汪元不接茬，于洋神气活现地拍了拍腰间。
“哥们这次虽然栽了，但路子已经摸清了！”
“我已经砸锅卖铁，凑了三两碎银，拜了外院的一个老护院当师傅。”
他得意洋洋地扬起下巴，扯动了脸上的伤口，疼得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只要学上他两手绝活，下个月初一，这护院的腰牌，我于洋拿定了！”
于洋唾沫横飞，一双肿胀的细缝眼里满是异想天开。
木门再次被推开，打断了于洋的滔滔不绝。
刘志满头大汗地钻进屋，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上沾着几片花瓣，那张平日里总是愁苦的黑红脸膛，此刻却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
他三步并作两步跨到床边，一把攥住汪元的手，将几块零碎的银角子塞进汪元掌心。
“汪元，这五两银子，我还你！”
刘志眼眶发红，“多亏了你的救命钱，我妹妹的急症熬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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