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他自己都暗自心惊,不过短短一宿,肩背上深可见骨的刀伤竟已结了厚实的血痂。
梁山一瘸一拐地跟在后头,看着健步如飞的汪元,有些不解,“你小子吃仙丹了?昨儿个还半死不活的,今天就能出去巡号?”
汪元拍了拍腰间的佩刀,两人刚迈出院门,迎面便撞上了步履匆匆的刘齐。
刘齐上下打量着汪元,将手里的一块木牌扔了过去。
汪元伸手抄在半空,指腹摩挲着上面马字样的烙印。
刘齐双手揣在袖口里,眉头微蹙。
“马房那边出了点岔子。新进了一匹烈马,性子野得很。吴老三指名道姓让你去驯。你小子命硬归命硬,若身上有伤吃不住劲,我现在就去替你推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别为了出风头把刚捡回来的命搭进去。”
汪元掂量着手里的木牌,眼神顿时亮了几分。
在国公府,能揽活就意味着有露脸的本钱,有本钱才能往上爬。
“多谢队长费心,我这身子骨贱,早好利索了。这就去马房走一遭。”
半柱香后,马场。
黄沙漫天,尘土飞扬。
偌大的驯马圈外围得水泄不通,看热闹的护院、小厮交头接耳。
“闪开!都让让!”
马房管事吴老三从人堆里挤出来,一瞅见汪元,一把攥住汪元的手腕。
“哎哟我的小汪,你可算来了!”
汪元顺着吴老三的目光越过粗壮的木栅栏,直直望向马圈中央。
场地中心,几个灰头土脸的马夫正合力将一个不知死活的驯马师往外拖。
那驯马师的大腿折叠着,鲜血顺着裤管淌了一地,在黄沙上拖出一条触目惊心的红痕。
吴老三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瞧见没?这已经是今儿个抬下去的第三个了!肋骨大腿全给踹折了!”
他凑到汪元耳畔,连连叹气,“这畜生是从边关弄来的野种,性子烈得像泼了油的火!那凶悍劲儿,比那匹追风驹还要可怕十分!你待会儿进去,要是不对劲赶紧撒丫子撤,千万别逞能,真要交待在里头,我可担待不起啊!”
汪元看着马圈中央那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脚步顿住。
肩膀处的厚实血痂隐隐传来一阵撕扯般的钝痛。
当初为了驯服二小姐那匹追风驹,他可是吃尽了苦头。
眼前这畜生若真如吴老三所言,比追风驹还要凶悍十分,为了点在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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