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屋内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
正坐在通铺上泡脚的梁山站了起来,苦着脸哀嚎。
“齐哥,没搞错吧?咱们平时巡值、站桩就已经累得掉层皮了,好不容易有个喘气的时辰,还得去教那帮连刀都拿不稳的奴才?这哪是人干的差事啊!”
刘齐冷眼一横,杀气毕露。
“国公爷的命令,你有胆子去上房拒绝?不愿意教的,现在就可以卷铺盖滚出镇国公府!”
梁山吓得缩了缩脖子,一屁股跌回通铺上,嘴里依然在小声嘟囔着怨言。
清早。
汪元睁开眼,双目清明。
他翻身下榻,套上了衣服,动作干净利落。
一旁的梁山裹着被子,半截身子还在打哆嗦,眼圈乌青,满脸的不情愿。
“汪哥,这叫什么事啊!天还没亮,咱们就得去伺候那帮奴才练拳……”
汪元一把扯过挂在墙上的雁翎刀,扣在腰间,系紧鞓带。
“少废话,把皮子绷紧点。国公爷的规矩,踩错一步就是死。”
两人踩着积雪,穿过夹道,直奔马房。
还没迈进院门,便听到一阵震天响的怒骂声。
“一群没骨头的软脚虾!外头的流民都开始吃人了,主子大发慈悲让你们练两手保命的本事,你们倒好,一个个跟死了爹娘似的丧着个脸!”
吴老三手里攥着一根马鞭,唾沫星子横飞。
十几个养马奴缩成一团,谁也不敢触这位退伍老卒的霉头。
汪元大步迈入跨院,军靴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稳有力的跫音。
吴老三回头一看,冷脸瞬间挤出笑意,整个人看上去都柔和了几分。
“汪元来了!这帮小兔崽子交给你,随便操练,只要留口气干活就行!”
汪元冲吴老三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那群马奴。
没有多余的废话。
他双腿一沉,扎下一个马步。
“看清楚我的动作。双脚开立,与肩同宽,气沉丹田,双膝微曲。”
汪元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煞气。
“这是最基础的锻体桩功。练好了,流民的柴刀砍过来时,你们能多半条命跑路。梁山,下去挨个给他们正骨,谁敢偷懒,直接拿鞭子抽!”
梁山虽然满腹牢骚,但在这些人面前却端足了护院的架子,抄起一根木棍就走进了人群,吆喝着纠正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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