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齐抬起头,看到汪元,眼眶瞬间红了,一把反抓住汪元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
“汪兄弟!”
他咬牙切齿,五官因为极度的愤恨而微微扭曲。
“孔三那个王八羔子……他升二等护院了!”
“我那晋升的名额,硬生生被赵嬷嬷在管家耳边吹风给截了胡!”
刘齐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陷进肉里,渗出丝丝血迹。
“现在孔三仗着二等护院的身份,天天给我穿小鞋,把最危险、最下贱的夜班全压在我和弟兄们头上!”
“汪兄弟,哥哥我……快被逼得活不下去了!”
汪元反手扣住刘齐那因愤怒而颤抖的手腕,压下对方躁动的心绪。
“刘大哥,这笔账,兄弟记下了。”
他的眼神冰冷,语气平稳得没有波澜。
“孔三蹦跶不了几天,暂且让他狂。我且问你,西墙狗洞那边,最近可有耗子露头?”
刘齐吸了一口冷气,强行压下满腔悲愤,胡乱抹了一把通红的眼眶。
“没动静。”
“自从半个月前你擒住那个三等丫鬟,那边就像是断了线。我连熬了十几个大夜,连根狗毛都没瞧见!”
汪元松开手,修长的手指在刀柄上轻轻敲击。
看来是打草惊蛇了。
内院这潭水,比想象中还要浑浊。
那晚拿下的丫鬟不过是个弃子,真正的老狐狸早就嗅到了危险的味道,缩回了洞里。
“撤出来。”
汪元斩钉截铁地打断刘齐的思绪。
“从今晚起,狗洞那边一个人都别留,你带着弟兄们去正院外围巡夜,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刘齐一愣,随即恍然大悟,重重地点了头。
只有撤了网,憋不住的王八才会自己爬上岸!
同一时刻,内院杂役房。
炭盆里的银丝炭明明灭灭,却怎么也驱不散屋里阴冷压抑的气氛。
掌事李嬷嬷在过道里来回踱步,肥硕的脸上满是焦躁,手里那方上好的丝帕硬生生被撕开了一道口子。
木门发出一声轻响。
小丫鬟春桃顺着门缝溜了进来,反手顶住门板。
自从半个月前被李嬷嬷以办事不利为由从刘齐手里硬生生要回来后,她就一直称病躲在屋里,连院门都不敢迈出半步。
“外头……外头又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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