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将,从全军之中挑选出一百二十名精锐死士。皆是身经数战、身手矫健、耐力极强的老兵,弃重甲、卸冗余,只着轻便战衣,佩短刃、背劲弓、携火引,轻装简从,只为极速奔袭、焚粮破敌。
临行之前,沈彻立于死士阵前,没有冗长动员,只沉声道:“今夜不求杀敌立功,不求斩获首级,唯求一火焚尽敌粮。火起则敌乱,敌乱则我胜。前路凶险,务必隐蔽速战,得手即刻回撤,不可恋战、不可贪功。”
“遵命!”
百二十死士沉声应和,声息低沉却坚定,借着夜色掩护,俯身潜行,如一道黑色暗流,悄无声息隐入荒原黑暗之中,朝着三里外的枯木谷极速穿插。
死士尽数出发后,寨墙之上依旧灯火隐晦、守备如常,丝毫看不出分兵偷袭的痕迹。
夜半三更,夜风最沉、睡意最浓,亦是人防最松懈之时。
前方蛮族大营忽然动静大作,无数披甲蛮兵手持刀盾、背负攀梯,借着夜色掩护,分多路悄然压向黑风谷隘口。白日强攻受挫,他们今夜改变战法,不再集中兵力正面冲锋,转而多路分散、多点偷袭,试图趁守军疲惫,撕开多处破绽,乱其防线、疲其军心。
黑影层层逼近寨墙,呼吸皆凝,脚步轻盈,只求一击破防。
墙垛之上,值守士卒早已凝神戒备,目光穿透黑暗,死死锁定逼近的黑影。所有人谨记沈彻军令,隐忍不发、不动声色,任由蛮兵悄悄抵近墙下、架梯攀爬。
百步、五十步、十步……
无数攀梯搭上寨墙,冰冷梯身抵着石砖,发出细微摩擦声响,密密麻麻的蛮兵顺着梯架飞速向上攀爬,暗夜偷袭之势已然成型。
“动手!”
沈彻一声冷喝,划破夜半沉寂。
刹那间,墙垛之上暗藏的火把尽数点燃,亮光照彻黑夜,瞬间照亮墙下密密麻麻的敌兵。早已蓄势待发的弓弩手即刻放箭,滚烫火矢划破夜幕,如雨倾泻而下;墙侧伏兵同时杀出,滚木、擂石、火油尽数落下。
烈火骤然腾起,熊熊火舌吞噬攀梯、灼烧敌兵。无数蛮兵来不及反应,便被烈火缠身、箭矢贯穿,惨叫嘶吼此起彼伏,暗夜偷袭瞬间变成一面倒的屠杀。
蛮兵猝不及防、死伤惨重,攀爬之势瞬间崩塌,侥幸未死的士卒慌忙弃梯后撤,阵型大乱、军心惶惶。
蛮族统帅立于阵后,见状怒极发狂,却又无可奈何。他深知夜袭已然暴露,先机尽失,只能咬牙下令,命全军强攻,试图以乱战打乱守军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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