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未及逃窜的哨兵,无一幸免。蛮族常年苦寒,南下只为劫掠生存,对战败之敌,从无半分怜悯。
两刻钟不到,西丘营彻底失守。
火光燃起、营帐坍塌、哀嚎遍野。昔日安稳的边防营寨,转瞬沦为人间炼狱。溃兵抛弃甲胄、丢弃同伴,拼尽全力向南奔逃,狼狈不堪。
灾难从未单独降临。
西丘营溃败的狼烟与火光,成了其余五座辅营的催命符。恐慌如同瘟疫,顺着边境防线飞速蔓延。
其余五营,境况皆是如出一辙。整冬松弛懈怠,将官贪安、士卒嬉玩,军备废弛、防务空洞。诸将往日嘲讽黑风谷过度紧绷,此刻面对漫天敌势,全无半分血战底气。
无人组织防御,无人登陴死守。各营主将第一时间收拢亲卫精锐,舍弃普通士卒与属地百姓,只顾自身逃命。
主将先逃,军心彻底崩盘。
一座座营寨接连失守,一座座防线相继崩塌。没有激战、没有拉锯,只有持续的溃逃、无情的追杀、无助的屠戮。
前后不足一个时辰,北疆六座辅营,千里边防全线烂穿。
原本层层递进的边关防线,彻底沦为不设防的坦途。三万漠北铁骑肆无忌惮地踏入关内,分兵四出,劫掠村屯、追杀溃卒、屠戮边民,北疆南部原野,瞬间沦为修罗场。
整条北疆防线,数百里地界,所有据点尽数崩塌。
唯独黑风谷,孤立无援,孑然伫立。
左翼西丘营尽毁,右翼两营溃散,后方据点尽数清空,前路直面三万蛮族主力。黑风谷彻底陷入四面绝境,成了万军环绕中的一座孤坟。
寨台之上,周石望着远方四起的火光、漫天逃窜的溃兵、被铁骑肆意践踏的原野,面色惨白如纸,声音沙哑干涩。
“哨官……六营全崩。敌军分兵绕袭两翼,主力直扑谷口,我们被彻底孤立了。”
身旁一众老兵死死攥紧兵刃,指节泛白,眼底没有热血激昂,只有冰冷的沉重与无力。
这根本不是公平的对战。
是邻营一冬的懈怠、将官的自私短视、朝堂的麻木漠视,最终让黑风谷数千将士,来承接三万蛮军的滔天兵祸。旁人偷安半年,他们就要用性命填坑。
风卷血味,扑面而来。
沈彻立在高台,视野辽阔,将整片北疆的惨状尽收眼底。
他看见了漫天奔逃的溃兵,看见了被追剿的零散士卒,看见了烟火弥漫的营寨,看见了满地未及收敛的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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