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城的夜,从来都不缺故事。
何成局靠在春香楼三楼静室的窗边,指尖夹着一根未点燃的旱烟,目光穿过雕花木窗,落在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上。夜色已深,但春香楼前的街道依然灯火通明,马车络绎不绝,空气中弥漫着脂粉与酒肉混合的气息。
“二爷,您还不歇着?”唐玲端着一盏热茶走进来,将茶杯轻轻放在桌上,“三娘说了,今晚有贵客要来,让您亲自出面招待。”
何成局接过茶杯,却没有喝,只是淡淡地问:“什么贵客?”
“听说是从佛山来的,姓梁。”唐玲压低了声音,“就是昨天被您敲打过的梁家的人。”
何成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来得倒快。看来他们是想跟我玩点别的了。”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襟。暗红色的官服在烛光下泛着幽光,腰间的雁翎刀被他解下来,随手放在了桌上。今晚是做生意的时候,带刀反而显得生分。
“走吧,去看看这位梁老板到底想干什么。”
……
一楼大堂里,丝竹声正浓。几个红倌人正在台上弹唱,台下坐满了衣着华贵的客人,推杯换盏,笑语喧哗。
何成局走下楼梯时,原本喧闹的大堂忽然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有敬畏,有好奇,也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何成局面不改色,径直走向角落里的一张桌子。那里坐着三个人,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藏青色长袍,面容方正,眼神却透着精明。正是佛山梁家的家主梁敬斋本人。
“梁老板,久仰大名。”何成局在他对面坐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
梁敬斋连忙站起身,拱手行礼:“何总旗折煞小人了。昨日之事,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大人。今日特地登门赔罪,还望大人海涵。”
说罢,他从袖中取出一只锦盒,推到何成局面前。
何成局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一块拇指大小的玉佩,通体碧绿,水头极好。
“这是……”何成局挑了挑眉。
“一块小玩意儿,不成敬意。”梁敬斋陪着笑,“小人知道何总旗不缺银子,但这块玉佩是祖上传下来的,据说有安神养气之效。何总旗身为武者,想必用得上。”
何成局把玩着那块玉佩,感受着其中蕴含的一丝微弱灵气。这东西确实不错,但对他来说,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梁老板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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