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城最大的酒楼“醉仙居”今日被包了场。
作为新任汉军八旗总旗,何成局上任三天,按照官场上的规矩,自然要设宴款慰一下手底下的弟兄们,顺便也请几位城中有头有脸的乡绅富商来撑撑场面。
二楼最大的敞厅里,摆了整整十桌。酒肉飘香,丝竹声声,气氛热烈得几乎要将屋顶掀翻。
“来来来!各位兄弟,这第一杯酒,敬咱们何总旗!”百户马大彪满脸红光,端着个比海碗还大的酒杯,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经过前几天的敲打,这位刺头如今对何成局那是服服帖帖,一口一个“总旗大人”,叫得比亲爹还亲。
“多谢马百户。”何成局坐在主位上,手里把玩着一个小巧的夜光杯,嘴角挂着慵懒的笑意,“大家都是自家兄弟,今天没有外人,不必拘束,吃好喝好便是。”
他话音刚落,门外便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何总旗上任,我梁某人来迟了,自罚三杯!”
只见佛山冶铁巨商梁敬斋带着几个随从,满面春风地走了进来。自从那天晚上达成了“水路协议”后,这位梁老板对何成局的态度可谓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简直把他当成了财神爷供着。
“哎哟,梁老板快请坐!”何成局笑着站起身,亲自拉着他在主宾位坐下。
席间,推杯换盏,好不热闹。何成局虽然喝着酒,但眼神却清明得很。他一边应付着那些商人的逢迎拍马,一边用余光扫视着全场。
就在这时,坐在角落里的一桌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几个穿着短打、满身江湖气的汉子。他们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大声喧哗,而是默默地吃着菜,但眼神却时不时地飘向何成局的方向。
“二爷,那几个人是潮州帮的。”龚文凑到何成局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听说最近广州城的盐运生意被咱们卡住了,他们心里很不痛快。”
何成局微微眯起眼睛,心中冷笑。看来这广州城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自己刚捏住了佛山梁家,潮州海商就坐不住了。
他没有声张,只是端起酒杯,遥遥朝那几个潮州汉子举了举。
那几个汉子愣了一下,为首的一个刀疤脸犹豫了片刻,也端起杯子回敬了一下,然后低头一饮而尽。
“算你们识相。”何成局在心里暗道。
宴会进行到一半,何成局借口更衣,走出了敞厅。
刚走到走廊拐角处,他便感觉到背后有一股凌厉的风声袭来。常年在生死边缘摸爬滚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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