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年他去过西域,到过东海,在江南的雨巷里避过雨,在塞北的戈壁滩上啃过干粮。
他见过很多人,有商贾、有兵卒、有流民、有江湖客,但从来没有想过成家的事。
直到他在太原城外遇见阿蘅。
那年秋天,沈放押镖回程,在太原城外的一家茶棚里歇脚。
茶棚不大,支在官道边上,几张旧木桌,一壶粗茶。
他刚坐下来,外面传来一阵马蹄声,几匹马停在茶棚门口,进来四五个人,为首的是个穿锦袍的年轻人,腰上挂着刀,身后跟着几个随从。
那几个人一进来就把靠窗的桌子占了,其中一个随从朝茶棚老板喊了一声:“上茶,要好的。”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妇人,应了一声,转身去灶上忙活。
沈放坐在角落里,端着茶碗慢慢喝。
锦袍年轻人喝了两口茶,嫌茶苦,把碗往桌上一搁,站起来在茶棚里转了一圈。
他经过沈放身边时看了他一眼,又往前走。
走到靠墙的一张桌子旁边时,他停住了。
那张桌子旁边坐着一个年轻女子,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衫,头发挽在脑后,面前搁着一只旧包袱和一碗没动过的面。
那女子低着头,没有看任何人。
锦袍年轻人站在她旁边,打量了一会儿,开口说:“这位姑娘,一个人赶路?”
那女子没有抬头,也没有答话。
锦袍年轻人又说:“你去哪?我送你。”
那女子还是没开口。
锦袍年轻人伸手去碰她的胳膊,被她侧身让开了。
他笑了一声,手又往前伸了一下。
沈放把茶碗搁在桌上,站起来。
他走到锦袍年轻人身后,开口说了一句:“她不想跟你走。”
锦袍年轻人转过身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谁?”
沈放说:“路过的。”
锦袍年轻人说:“路过的就少管闲事。”
他身后的几个随从围了上来。
沈放把剑从腰间解下来,没有拔,横在手里。
锦袍年轻人看了一眼那把旧剑鞘,笑了一声,手按在了刀柄上。
沈放没有动。
他站在那里,把剑横在身前,没有拔剑的意思,也没有退。
锦袍年轻人拔了刀,刀尖朝沈放刺过来。
沈放侧身让过,剑鞘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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