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手回春,足够担一声“大夫”的名号。
于是她点头,反问萧兰心:“萧姑娘可是身有不适?需要我替你诊个脉看看么?”
此话一出,一直靠在引枕上“虚弱”喘息的元澈,低头发出一阵闷咳。
他那双狭长的桃花眼,一下接一下地往沈宁身上瞟。
奈何沈宁在这方面简直像块木头,顶着他频频递来的眼色,愣是半晌没弄明白他抽什么风。
见沈宁毫无反应,元澈鼻腔里哼出一口冷气,随即凉飕飕的目光直接甩向萧兰心。
萧兰心本还想着能让沈宁诊脉,借机冰释前嫌,结果手刚伸出去一半,后脊梁骨猛地窜起一股寒意。
她登时打了个激灵,嗖的一下将手缩了回来,身体往后退了一大步。
“那个不必了!”萧兰心干笑两声,“我这人从小练武,皮糙肉厚的。待下次,下次若真有不适,定去请沈姑娘赐教!”
说罢,她火烧屁股似的胡乱拱了下手,连声道:“臣女便不打扰娘娘与殿下歇息了,臣女告退!”
话音未落,她已如一阵风般,小跑着溜出了凤仪宫。
出得凤仪宫,被殿外的冷风一吹,萧兰心擦了把汗。
那晋王元澈可不是个好相与的。
若论提刀跨马,阵前杀敌,他那个病秧子确实不行。
可若论排兵布阵,奇谋算计,这天下能出其右者,寥寥无几。
当年边关危机,她率领两万精锐被北业大军死死咬住,困守孤城。
北业贼将见久攻不下,狡诈地切断了城中粮道。
眼看粮草告罄,再拖下去唯有全军覆没,萧兰心甚至已经写了绝笔信,预备趁夜色率亲卫决死突围,能拼出去几个算几个,好歹为大梁留些火种。
就在她披甲执锐,跨上战马,准备以死殉国之际,城中一处荒废农户的地窖里,竟神不知鬼不觉地钻出了一支大梁精锐。
那群人不仅运来了足够支撑数月之久的粮草辎重,还搀扶着一位披着厚重狐裘,咳得半死的病秧子。
萧兰心都傻了。
这位晋王,居然在两军交战的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地挖了三个月的地道,甚至还在入城之前,还顺手抄了北业大军的后路,将敌军的粮道给反切了。
自那之后,攻守易形。
萧兰心每日在城墙上烤着滋滋冒油的全羊,扯着嗓子问城外饿到面有菜色的北业士兵香不香,硬生生把对面耗得军心溃散,不战而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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