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明,一来就打枪打得那么准,啧啧,真是稀奇。”
这话一出,食堂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有人开始交头接耳,有人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陈树声。陈树声能感觉到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自己身上,但他依然没有抬头,只是默默地喝完碗里的粥,然后把碗放在桌上,站起身来。
他走向洗碗的水缸,路过王麻子身边时,王麻子故意往他这边挤了一下,嘴里还说:“哟,不好意思啊,没看见你。”
陈树声没有理会他,径直走过去,把碗洗干净,放回原位。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食堂。
走出食堂的那一刻,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刚才在食堂里,他差点就没忍住。王麻子那些话,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在他的心上。他很想转过身去,揪住王麻子的衣领,狠狠地揍他一顿。但他知道,那样做只会正中王麻子的下怀。
他必须忍。
他走到院子里的槐树下,靠着树干站了一会儿。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次,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树声哥!”
阿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陈树声睁开眼睛,转过身,看到阿贵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
“树声哥,不好了!”阿贵压低声音说,一边说一边紧张地回头看,“俺刚才听到王麻子在跟人说话,说……说你是奸细!”
陈树声的心猛地一沉,但面上依然保持着平静:“他怎么说的?”
“他说你来历不明,没人知道你是从哪里来的,”阿贵急得快哭了,“还说你家早就没人了,谁知道你是不是冒名顶替的。还说……还说昨天打枪的时候,你看枪的眼神不对劲,一看就是练过的。他说正常人第一次摸枪不可能打成那样,你一定有问题!”
陈树声沉默了片刻,然后问:“这些话有多少人听到了?”
“好多人都听到了,”阿贵说,“王麻子故意在院子里说的,声音很大,好多人都围过去听了。他还说……还说要去跟团长说,让团长查你的底细。”
陈树声的眉头微微皱起。王麻子这一招很毒。他不是直接来找自己的麻烦,而是通过散布谣言来孤立自己,让所有人都用怀疑的眼光看自己。在这种环境下,一旦被贴上“奸细”的标签,就算最后能证明清白,也会留下难以消除的污点。更何况,在这个风声鹤唳的年代,被怀疑是奸细的人往往会遭到最严厉的对待。
他想起前世在历史书上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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