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记载——庚子国变期间,各地普遍存在“奸细恐慌”。任何行为异常、会说洋话、使用洋货的人都可能被怀疑为“洋人奸细”。这种恐慌往往导致冤假错案,甚至私刑处死。王麻子用“奸细”来攻击他,用心何其歹毒。
“树声哥,要不你去跟团长解释一下吧?”阿贵急切地说,“团长昨天还夸你呢,他肯定会相信你的!”
陈树声摇了摇头:“现在去找团长,反而显得我心虚。王麻子就是要逼我着急,让我自己露出马脚。”
“那怎么办?”阿贵急得直跺脚,“总不能就这么等着吧?万一团长真的信了他的话……”
“团长不会信的,”陈树声说,语气很笃定,“至少现在不会。刘德彪虽然粗犷,但不是傻子。他不会因为几句谣言就处置一个刚加入的新兵。但如果谣言继续发酵,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怀疑我,到时候就算团长不想处置我,也不得不给个说法。”
阿贵听得似懂非懂,但看到陈树声这么镇定,他也稍微安心了一些:“那……那俺能做啥?”
陈树声想了想,说:“你帮我盯着王麻子,看看他接下来还有什么动作。但记住,不要主动去打听,也不要跟任何人争论,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阿贵用力点头:“俺记住了!”
陈树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转身往训练场走去。
上午的训练是刀法。陈树声站在队伍里,手里握着那把锈迹斑斑的大刀,跟着教官的口令做着劈砍的动作。他的动作依然笨拙,但比前几天稍微熟练了一些。至少在挥刀的时候,他的手不会再抖了。
但训练的过程中,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目光。有些人用怀疑的眼神看他,有些人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还有些人则是纯粹的好奇。陈树声装作没有察觉,专注于手中的刀,一刀一刀地劈砍着面前的稻草人。
训练间隙,他听到两个老兵在旁边小声议论。
“听说王麻子说那小子是奸细?”
“谁知道呢,反正我觉得那小子确实有点邪门。你没看到他昨天打枪?一个新兵蛋子,第一次摸枪就能打出七环,你敢信?”
“也是,咱们当年第一次打枪,能上靶就不错了。”
“所以说嘛,这事儿蹊跷。”
“不过王麻子那人你也知道,他的话能信几分?”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呗。反正离那小子远点总没错。”
陈树声默默地听着,手上的动作没有停顿。他知道,这种议论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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