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是奸细,那你有什么证据?”陈树声问。
“证据?”王麻子哼了一声,“你打枪那么准,就是证据!”
“打枪准就是奸细?”陈树声反问,“那团长打枪也准,他也是奸细吗?”
“你……”王麻子被噎住了,脸色涨得通红,“你这是强词夺理!”
“我只是在讲道理,”陈树声说,然后转向刘德彪,“团长,如果您愿意听我说几句话,我愿意在这里,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的身世说清楚。”
刘德彪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你说吧。”
陈树声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对着食堂里的所有人。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面孔——有怀疑的,有好奇的,有冷漠的,也有同情的。他知道,接下来的话将决定他的命运。
“各位叔伯兄弟,我叫陈树声,平政墟陈家村人。”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食堂里,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我爹叫陈大有,三年前死于瘟疫。我娘叫刘氏,同一年走的。我家本来有两亩地,被我叔叔以‘代为照管’的名义占了。我无家可归,只好来保安团混口饭吃。”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有些沙哑:“我知道有人怀疑我,说我来历不明。我陈树声没什么本事,但我知道感恩。团长肯收留我,给我一口饭吃,我这条命就是保安团的。”
说到这里,他转向刘德彪,深深鞠了一躬:“团长,谢谢您。”
食堂里一片寂静。有人低下了头,有人露出了愧疚的表情,还有人轻轻地叹了口气。王麻子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不知道该说什么。
刘德彪沉默了很久,然后重重一拍桌子,发出一声巨响。
“好!说得好!”刘德彪的声音在食堂里回荡,“以后谁再嚼舌根,别怪我刘某人不客气!”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在王麻子脸上停留了一瞬,带着警告的意味。王麻子打了个寒颤,低下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食堂里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然后掌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进来。阿贵站在人群中,用力地鼓着掌,眼眶有些发红。
陈树声站在那里,感受着周围的变化。他知道,这一关他算是过去了。但他也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王麻子不会就此罢休,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但他不在乎。至少在这一刻,他赢得了喘息的空间。
夜色渐深,食堂里的人陆续散去。陈树声独自站在院子里,望着头顶的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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