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炙热地洒在平政墟的青石板路上,集市上的人流已经比上午稀疏了一些。陈树声和阿贵在集市上逛了大半个时辰,买了几样日用品,又尝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豆腐脑,此刻正沿着街道慢慢往回走。
“树声哥,刚才那豆腐脑真好吃,比咱们保安团的伙食强多了。”阿贵舔了舔嘴唇,意犹未尽地说道。
陈树声笑了笑:“那是自然,团里的饭能填饱肚子就不错了,哪能跟集市上的比。”
两人说着话,拐过一个街角。陈树声的目光无意中扫过路边的一个角落,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
那里摆着一张破旧的木桌,桌面被岁月磨得发亮,上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笔墨纸砚。桌子旁边挂着一块木牌,上面用端正的楷书写着四个字——“代写书信”。木牌下方还有一行小字:“五文一封,童叟无欺。”
桌子后面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但浆洗得干干净净的蓝色长衫,头上戴着一顶破旧的瓜皮帽。他的面容清瘦,颧骨很高,下巴留着几缕稀疏的胡须,一双眼睛虽然有些浑浊,但偶尔转动时仍透出几分读书人特有的神采。此刻他正低着头,用毛笔在一张信纸上写着什么,神情专注而落寞。
“刘秀才。”阿贵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俺跟你说过的,就是那个在集市上替人写信的。”
陈树声点了点头。他记得阿贵之前提起过这个人,说他是平政墟唯一一个读过书的人,可惜考不上举人,只能靠代写书信糊口。
“走,过去看看。”陈树声说道。
阿贵愣了一下:“树声哥,你要找他写信?你有啥信要写?”
“不是写信,就是想跟他聊聊。”陈树声说着,已经朝那个摊位走了过去。
阿贵虽然不太理解,但还是跟了上去。
走到摊位前时,刘秀才抬起头来,看了陈树声一眼。他的目光在陈树声身上的保安团制服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又移到了他的脸上。
“这位小哥,是要写信吗?”刘秀才问道,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疲惫。
陈树声在他对面的小马扎上坐了下来,拱了拱手:“先生好。我不是来写信的,只是想跟先生聊几句。”
刘秀才的眉头微微皱起,放下手中的毛笔,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他似乎有些意外——保安团的团丁他见过不少,大多是些粗鲁莽撞之辈,很少有人会用这么客气的语气跟他说话。
“聊几句?”刘秀才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