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的指引,穿过几条街道,来到了一条偏僻的小巷子里。巷子很窄,两边是高高的围墙,墙皮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的青砖。巷子尽头,果然有一棵歪脖子枣树,树下是一间低矮的土房,屋顶的瓦片残缺不全,有几处还用稻草补着。房门紧闭着,窗户也用破布遮着,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陈树声走到门前,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阵咳嗽声,然后是一个虚弱的声音:“谁啊?”
“刘先生,是我,陈树声。上次在街边跟您聊过天的那个保安团士兵。”
里面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声响。过了好一会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刘秀才出现在门口。他比上次见面时更加憔悴了——脸色蜡黄,眼眶深陷,头发乱蓬蓬的,身上穿着一件皱巴巴的旧长衫,看起来像是好几天没有换洗过。他看到陈树声,愣了一下,然后勉强挤出一个笑容:“陈小哥,你怎么来了?”
陈树声看着他憔悴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同情。他拱了拱手:“先生,听说你病了,特地来看看你。方便进去说话吗?”
刘秀才犹豫了一下,然后侧身让开:“请进吧。屋里简陋,别嫌弃。”
陈树声和张大山走进屋里。房间很小,大约只有十几平方,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和霉味。屋里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破旧的桌子、两把瘸腿的椅子,墙角堆着一摞旧书,书页都已经泛黄卷边。桌上放着一碗没喝完的稀粥,粥已经凉了,表面凝起了一层薄膜。
陈树声在椅子上坐下,张大山站在他身后。刘秀才也在床边坐下,有些局促地搓了搓手:“陈小哥,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陈树声没有急着回答,而是先打量了一下屋内的环境,然后缓缓开口:“先生,你生病了,怎么不去抓点药吃?”
刘秀才苦笑了一声:“抓药?哪有钱啊。我这病,扛几天就好了。”
陈树声从怀里掏出两块银元,放在桌上:“先生,这两块钱你拿着,先去抓点药,再买点米面。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可不能垮了。”
刘秀才看着那两块银元,愣了一下,然后连忙摆手:“使不得使不得!陈小哥,你我非亲非故,我怎么能收你的钱?”
“先生,你听我说完。”陈树声的语气诚恳而坚定,“我今天来找你,不只是来看病的。我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刘秀才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什么事?”
陈树声站起身来,走到窗前,背对着刘秀才,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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