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命并不意外。
真正让陈树声感到意外的,是刘德彪选择的时机和方式。五天前才提拔他为哨长,五天后就把他调离一线部队——这等于是在告诉所有人,这个哨长只是个虚衔,没有任何实权。这样的做法,既打压了他,又不会引起太大的反弹,因为毕竟“新兵训练官”听起来也算是个重要的职位。
“陈哨长,你有什么意见吗?”刘德彪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陈树声。有人在等着看他发火,有人在等着看他失落,有人在等着看他如何应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打击。
陈树声缓缓站起身,向刘德彪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平静地说:“遵命。”
两个字,简洁明了,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这个反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没有抗议,没有辩解,甚至连一丝不满的表情都没有。他就这样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任命,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刘德彪显然也有些意外。他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说:“好,那就这样定了。散会。”
众人纷纷起身,向刘德彪行礼后离开会议室。陈树声走在最后,他的步伐稳健而从容,看不出丝毫的沮丧。当他走出会议室大门时,身后传来赵老三压抑不住的笑声——那个老兵刚才也在会议室里,他是作为记录员列席的。
“哈哈哈,哨长大人要去训练新兵了?那可是个‘肥差’啊!”赵老三故意提高了声音,让所有人都能听到他的话。
陈树声没有回头,也没有停下脚步。他继续向前走去,仿佛根本没有听到赵老三的嘲讽。
走出祠堂,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陈树声眯起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有泥土的气息,有草木的芬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烟火味——那是厨房里正在准备午饭的味道。
他沿着石板路向自己的住处走去。路上遇到了几个士兵,他们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欲言又止。陈树声向他们点了点头,继续走路。
刚走到住处门口,就看到阿贵急匆匆地跑了过来。他的脸色煞白,眼睛通红,显然是已经听说了消息。
“树声哥!”阿贵冲到陈树声面前,声音都在发抖,“我听说了!团长把你调去训练新兵了!这不公平!你立了那么大的功,凭什么把你调走!”
陈树声拍了拍阿贵的肩膀,笑着说:“别激动,先进屋再说。”
他推开房门,把阿贵让了进去。阿贵一进屋就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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