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示意大家安静:“现在,各队带回。吃过早饭后,张大山和阿贵到我房里来一趟,我们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士兵们纷纷散去,操场上很快恢复了平静。陈树声站在土台上,望着士兵们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肩上又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他走下土台,朝自己的住处走去。路过刘德彪的房间时,他停下了脚步。房门紧闭着,里面静悄悄的,没有声音。但他知道,刘德彪一定在里面。刚才的欢呼声那么大,他不可能听不见。
陈树声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抬起手,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然后是刘德彪沙哑的声音:“进来吧。”
陈树声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光线昏暗,窗户紧闭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味。刘德彪坐在桌前,面前摆着一壶酒和一个酒杯。他的脸色蜡黄,眼窝深陷,头发也有些凌乱,看起来比前几天苍老了许多。
看到陈树声进来,刘德彪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树声,你来了。”
陈树声在他对面坐下,没有说话。
刘德彪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然后说:“我刚才听到了,你在操场上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陈树声点了点头:“刘团长……”
刘德彪摆了摆手,打断了他:“别叫我团长了。我现在算什么团长?不过是挂个虚名罢了。”他苦笑了一声,“树声,你知道吗?我这些天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如果当初我没有把你招进保安团,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陈树声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刘德彪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起来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的酒液出神:“也许保安团早就散了,也许平政墟已经被土匪占了,也许我已经死在哪个角落里了。”他抬起头,看着陈树声,“是你,救了保安团,也救了我。”
陈树声轻声说:“刘团长言重了。如果没有您的提携,我也不可能有今天。”
刘德彪摇了摇头:“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自己的斤两。我不是那块料,这个乱世,不是我这样的人能撑得住的。”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走到陈树声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树声,保安团就交给你了。你想怎么干,就怎么干吧。我不会碍你的事。”
陈树声站起身,看着刘德彪,郑重地点了点头:“刘团长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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