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0年10月初的一个清晨,平政墟保安团驻地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晨雾中。天刚蒙蒙亮,操场上已经挤满了人。除了保安团的全体官兵,附近几个村庄的百姓也闻讯赶来,将操场围得水泄不通。人们踮着脚尖,伸长脖子,朝着操场中央的土台张望着,低声议论着即将发生的事情。
“听说今天要公审那个马六?”
“可不是嘛,就是那个想造、反的家伙。听说他带了三十多个人,半夜去抢军火库,结果中了陈长官的计,全给抓了。”
“啧啧,这下有好戏看了。陈长官可不是好惹的主儿。”
“那是,你没听说吗?前几天陈长官才整顿了队伍,十几个主动坦白的都挨了鞭子,那几个死不认账的,现在还关在牢里呢。”
人群中,各种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兴奋,有人恐惧,有人好奇,还有人带着一种看热闹的心态,等待着即将上演的这场大戏。
辰时正,太阳已经从东方升起,驱散了晨雾。操场上,三百名保安团士兵已经列队完毕,军容严整,鸦雀无声。他们分成三个方阵,第一连在左,第二连居中,第三连在右。每个士兵都穿着干净的军装,手中握着步枪或长矛,目光直视前方,等待着那个时刻的到来。
土台上,一张八仙桌摆在正中,桌上放着笔墨纸砚和一份厚厚的卷宗。土台两侧,各站着四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手中端着步枪,神情严肃。土台后方,一面写着“平政墟保安团”六个大字的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巳时正,陈树声从议事厅中走了出来。他穿着一身干净的灰色军装,腰间挎着手枪,步伐稳健,神态从容。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明亮,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看到人心深处。
他身后跟着张大山、阿贵和黄敬之。张大山今天也换了一身新军装,腰间别着一把短刀,走起路来虎虎生风。阿贵跟在后面,脸上带着紧张而又兴奋的表情,这是他第一次参与这样重大的场合。黄敬之手中拿着一个文件夹,里面装着这几天审讯的记录和判决书。
四人走上土台,在八仙桌后依次落座。陈树声坐在正中,张大山坐在左侧,黄敬之坐在右侧,阿贵站在陈树声身后,充当护卫。
陈树声坐下后,目光扫过台下的人群。三百名士兵整齐列队,数百名百姓围在操场外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他知道,今天这场公审,不仅是对马六的审判,更是对整个保安团的一次洗礼。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背叛者的下场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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