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脚踝,冰凉的感觉让他打了个寒颤,但他没有停顿,继续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一处芦苇较少的地方。
他举起锄头,用力挖了下去。
“噗”的一声闷响,锄头切入淤泥,溅起的泥点子飞到他身上和脸上。他拔出锄头,又挖了第二下、第三下。泥土被翻开,露出下面黑色的淤泥,一股浓烈的土腥味扑面而来。
士兵们站在岸边,看着陈树声一个人在泥水里挥汗如雨,都有些不知所措。张大山第一个反应过来,他骂了一声“他娘的”,也脱掉鞋袜,跳进了泥水里。他举起那把大号锄头,狠狠挖了下去,泥土溅了陈树声一身。
“陈老弟,我来帮你!”
有了张大山带头,其他士兵也不再犹豫了。一个、两个、三个……士兵们纷纷脱掉鞋袜,卷起裤腿,跳进了泥水里。一时间,荒地上响起了一片锄头挖土的闷响声和士兵们的吆喝声。
然而,工作很快就让所有人尝到了苦头。
淤泥的粘稠程度远超想象。每一锄头挖下去,都要费很大的力气才能拔出来。芦苇的根系盘根错节,需要用锄头反复砍剁才能切断。有些地方的荆棘长得又密又深,一不小心就会被划伤。不到半个时辰,就有好几个士兵手上磨出了血泡,有人甚至被芦苇叶子划破了手臂。
一个年轻的士兵第一个忍不住抱怨起来:“这活也太累了!比打一仗还累!”
旁边一个老兵接话道:“可不是嘛,早知道这么累,我就不来了。”
又有人说:“我们是当兵的,又不是农民,凭什么让我们干这种活?”
抱怨声越来越大,有些人甚至放下了手中的工具,一屁股坐在泥水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陈树声听到了这些抱怨,但他没有生气。他直起腰,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环顾四周,看到士兵们疲惫不堪的样子,心中也有些过意不去。但他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心软——如果第一天就退缩,后面的工作就更没法干了。
他走到那个最先抱怨的年轻士兵面前,蹲下身,问道:“怎么了?累了?”
那士兵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陈长官,我……我没干过这种活,手上都起泡了。”
陈树声伸出手,说:“让我看看。”
那士兵犹豫了一下,把手伸了过来。陈树声看到他的手掌上果然磨出了几个血泡,有的已经破了,渗出了血丝。他点了点头,说:“第一次干这种活,起泡是正常的。等老茧长出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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